不然心中怎么会这样空荡荡的呢?
当年离开父母兄弟只身前往无数个人迹稀少的荒地,独自一人经受严酷的气候折磨,即便危机重重,身负重伤时,我都不至于会有现在这种心情。
变得空落落的,仿佛被丢下了一样。
我可是艾琳艾德勒啊。
我在木叶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木叶的灾后重建目前已大体完成,街道上也灯火通明,倒也算热闹,只是小摊贩的招呼声与来往行人的切切私语忽远忽近,有时离我很近,有时又离我很远,像是隔了一层膜,膜内和膜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佐助一直以来也是这样觉得的吗。
即便拥有着许多生死与共的同伴,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突然感到自己和这个地方本质上是没有真正的羁绊的。
街道拐角处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鸣人,碧蓝的眼睛带着歉意望向我“艾琳.......”他欲言又止。
“停,不用向我道歉鸣人。”我有些无奈的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相比我这个天外来客,你们才是真正的同伴,不必这样对我的,真的”
明明你们都不欠我,干什么都要露出这副表情呢。
“我是有点难过,因为我把佐助当成了朋友,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么痛苦,因为我们只是三个月的朋友,仅此而已。”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段话的,我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才怪呢。
“不是这样的艾琳,佐助他...”鸣人急着想说什么。
“鸣人,我过两天要走了,总在木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我轻轻地打断他,我觉着我的语气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谢谢你,木叶的大家真是很温暖的存在呢”我微笑起来。由衷的露出感激的神情。
“啊”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刚刚想脱口而出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刚刚成为下忍的青涩少年,还未在同伴离去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我怎么忍心让他来安慰我这个年长的大人呢。
其实我早有打算,即便佐助照常归来,我也决定郑重告别大家离开木叶,我是注定长途跋涉的鸟雀,羁绊不足以让我留在木叶村这片繁华的异乡。
我要寻找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找到回去的方法。
我平静地看向漆黑的夜空,一时间内心如湖水般沉静。
我和佐助本质上都是一种人,一旦确定了未来的目标便是浓厚的羁绊也无可挽回。
向往自由的鸟儿怎么会甘心被困于情感的牢笼中。
至少这个时候我是这么想的,还未知十二岁少年一时的语塞竟使我和佐助隔着遥远的时空心意交错。
离开木叶的流程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经过了木叶的层层过审,我拿到了离村许可,纲手最后面见我时对我说可以暂时保留我的居民资格。
我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我的待遇比佐助那家伙好了不知多少。
真想面对面好好借此嘲笑他一番。我无声地笑了一下。
“你们这些小鬼,真是让人不省心。”纲手背对着我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金发顺贴的落在她的背上,给人一种无能为力的落寞感。
“谢谢您,火影大人,如果木叶有需要,我必然竭尽全力。”我是真心的感谢她,如果不是纲手的宽容,我是不会这样有来去自由的机会的。
“你这样想最好,走吧走吧,臭丫头。”
她似往常那般不耐烦的用手招了招,像是对待村里每一个前来的忍者那样,让人心头一暖。
我俯身鞠了一躬,就此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