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突然?可以倒是可以,等我换身衣服。”秦逸雅唤来段长武的贴身小厮和小春小夏,让他们料理好段长武,牵着李雪明回了东厢房。
现在屋子里有两人的东西,显得温馨了很多。秦逸雅一回房就把一边脱光衣服一边去找夜行服,李雪明从背后看她扎实的背阔肌和肩膀头子,长腿细腰,漂亮的肌肉随她动作收缩舒张,竟然有些害羞和陌生。
等她回过神秦逸雅已经换好了一身黑,“怎么了?怎么愣住了?累了吗?”秦逸雅在她眼前晃晃手。
“没什么,只是,期待和你走在外面。一想到外面,对你还感觉有点陌生。”李雪明一时无法描述自己的感受。
秦逸雅倒是急了:“你什么意思?现在你天地广阔了,又觉得自己特别行了特别厉害了,不想喜欢我了?又要去追求事业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听见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李雪明却笑了,这个家伙简直是太了解自己了,经过她这么一说李雪明才明了内心,和宅子外面的事比起来,情爱的比例在心中一下子就下降了,但她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李雪明上前,双臂绕过秦逸雅的背紧紧抱住她:“怎么这样懂我?事情一多,就有些顾不上谈恋爱了,那你多多提醒我,好不好?陪着我阿雅,我要你陪着我。”
被李雪明直白地一撩,秦逸雅哼哼唧唧的环抱住怀中的人,老实下来。
鬼市位于京州城郊外的坟场,秦逸雅本来就经常执行各种半夜抓捕的任务,城守对她很是恭敬,虽然城守很想多盘问盘问段都尉身后骑马跟随的两个黑帽纱蒙面的女子,还想问问马背上驮着的沉甸甸的黑色布袋里是什么,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没多问,放行了三人,别看秦逸雅只是五品小官,她可是直属皇帝的利刃,要是被她看不顺眼吗,找个由头搜一下家里,那个官没有点尴尬的小秘密呢?
李雪明看出城守的想法,凑到秦逸雅身边道;“他很怕你吗?”
“怕麻烦吧,我能使绊子的地方多得很。”
李雪明还是不太理解她这个官阶,到底是大还是不大:“但你不是说,不能经常见到皇帝吗?”
“确实是不能,都是皇帝单方面下命令给我,除了正规的上折子这个渠道,我是没办法联系他的,但我的折子不用经过那些什么大夫和宰相啊,是直接递到皇帝手里的。”说完驱马骑在最前头,懒洋洋地领路。
这个家伙,在外头还挺威风的,谁知道段都尉在家里那副嬉皮笑脸讨好她的样子呢。李雪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己都不察觉的微笑,忽然她听见耳边跨嚓一声,马绳收紧,□□的马像是踢到了石子猛地顿了一顿,险些把她颠下马来。
秦逸雅听见声响,立刻回头扶住了她,扫视一遍地面,没有发现石头、土坡之类的凸起,四下空旷无人,只当是马匹没吃好腿软了,想着回去让马夫加点骨粉。
所谓鬼市,就是一条黑灯瞎火的步行街,两侧立满包得严严实实的窝棚,形成一片坟包似的矩阵。中间稍微高一些的建筑是几座两层高的吊脚楼,楼上挂着一些看不懂的草本和图腾,等等,李雪明一眼看见一个房顶铺了紫色帷幔的窝棚,门口挂着一圈羽毛装饰的木牌,上书五个大字:Tarot。
李雪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秦逸雅:“这里还有塔罗占卜啊?!”
“大宁和外邦有所往来,大宁会出口茶叶、丝绸——”
“你直接说丝绸之路就好了。”李雪明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占卜......“我们进去看看吧,也许会和预言术有些关系。”
秦逸雅习惯了被她总结发言,干脆地翻身下马,把两人扶下马,在市□□了十几文钱给看马人。
刚一下马,橙香就贴紧了李雪明,很是害怕。
正准备撩开厚重的紫色幕布,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拉开帐篷走了出来,嘴里呸呸说:“真晦气!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占卜,搞半天是鸭子!居然敢摸老子!”从门帘的缝隙中,隐约能看见一位古铜色皮肤的外国人端坐中间掩面嗤笑,他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声音低沉柔媚:“还以为客官是什么正经人想来占卜,搞半天是看我貌美想占我便宜!真晦气!”
秦逸雅和李雪明对视一眼,默默收手准备离开,不打算参与这场针锋相对。谁知帐篷中传来了男子温柔的声音:“门外的客人,今天奴收拾牌的时候,总是掉出来拐杖八和圣杯骑士,奴期待了很久,瞥见客人的身影,感到重要的客人就要来访!”
油头男子呵呵两声“你们快去辣眼睛吧”,便快步离去了。
秦逸雅眼神询问到底要不要进去,就看见门帘下的缝隙中透出来五颜六色的光芒,好像里面藏了个迪斯科灯球,正诧异,紫色帷幔猛地被拉开,高大颀长的长袍男子伸手把她拉了进去:“尊贵的客人!我的水晶球欢欣雀跃地告诉我,为你们占卜,好事也会在我身上发生!”
一看秦逸雅像被帐篷吸了进去似的没了动静,李雪明和橙香赶紧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