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南天这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于是,卿隽走到拓跋南天身边,伸出手,一股温和的赤红灵力注入拓跋南天体内,缓解着他的痛苦。“别说话,先调息。”
拓跋南天感受到体内的剧痛渐渐减轻,他感激地看了卿隽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原本撕裂般的痛感已淡去许多,断裂的肩胛骨似乎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愈合,皮肉下传来细微的痒意,那是赤红灵力在修复经脉的征兆。
过了好一会儿,拓跋南天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气流不再像先前那般刮擦肺叶,虽仍有淡淡的腥甜涌上喉头,却已能顺畅地运转灵力。
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卿隽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勉强站稳。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拓跋南天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方才你所看到的高僧,其实是被西方佛教附身的准提圣人!”
“而一切只因,人道被天道算计,不...确切的说不只是人道,还有地道,那一战之后,地道、人道彻底沦为了天道的玩物。”
“哪怕你如今所知的一切,所修的一切,也全都是在天道的算计之内。”
“与其你听我说,不如你亲眼看过之后会更容易理解一些吧。”
说着,卿隽一指点在拓跋南天眉心,拓跋南天只觉眉心一烫,仿佛有团炽烈的星火顺着天灵盖钻进去,赤红灵力如奔涌的江河冲过识海,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流转的光粒。
“嗡——”
识海光粒突然凝结成九道旋转的光轮,每道轮盘里都浮沉着截然不同的画面,拓跋南天的意识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撞进第一道光轮。
待到六道光轮骤然破碎,拓跋南天猛地喷出一口(Xue),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识海里残留的剧痛还在灼烧,每一世的绝望与不甘如潮水般拍打着他的心神。
“看样子你终于从被捏造的记忆中摆脱出来了。”
卿隽看到拓跋南天的样子,明白他已经知晓了全部的一切。
“那为什么道祖不亲自杀了我?”
拓跋南天站起来艰难的问道。
卿隽指尖划过半空,赤红灵力勾勒出一道流动的光河,光河里沉浮着无数人族的虚影:“你看这人道气运,像不像一张无形的网?亿万生灵的信念交织成河,哪怕天道也无法强行截断。”
“道祖若亲自动手杀你,便是与整个人道为敌,届时他身上的天道气运就会如潮水般溃散——那是比身死更可怕的反噬。”
“所以,道祖只能借他人之手,或是用(Yin)谋耗尽你的气运,让人道渐渐对你失望。”
拓跋南天恍然大悟,一瞬间所有的事情他都想明白了,原来自己在穿越前的死亡,是道祖设下的圈套,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玩弄他的人生。
“畏惧了吗?”
“想要复仇吗?”
“会为人道觉醒而抗争吗?”
卿隽的目光在拓跋南天脸上逡巡,似要看穿他的想法。
“道祖把人命当棋子,把天道变成屠刀——”拓跋南天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玄铁,每一个字都带着裂帛般的决绝,“畏惧?每一世都为这一个目标而奋斗,谈何畏惧之说。”
“至于复仇,戏耍了我几世,不是我要复仇,而是他们该还了,而人道,也必将再次觉醒。”
卿隽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深沉的欣慰,他抬手抚过拓跋南天后背,赤红灵力如溪流般渗入其经脉:“好。但你要知道,对抗天道不是斩草除根,是要重铸乾坤。”
“我明白了。”随着赤红灵力的安抚,拓跋南天眼底的怒火已沉淀成寒潭,“不是要掀翻棋盘,是要让每个棋子都能自己走。”
“身体怎么样了?”
卿隽收回手掌,对着拓跋南天询问道。
拓跋南天试探(Xing)的活动了一下,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恢复得比预想中的快。”
卿隽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走了。”
卿隽轻轻拍了拍拓跋南天的肩膀,随即,他便朝着远处的大山走去。
“去哪?”
拓跋南天望着卿隽走向大山的背影,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
“趁那老药...”卿隽突然顿住脚步,连忙改口,道:“此次你师傅灵魂力消耗巨大,估计要沉睡一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学炼器吧。”
“炼器?”
拓跋南天望着卿隽的背影,眉心微蹙,却又听到卿隽传来的话语,道:“别忘了把那俩兵器捎上。”
“好的,我这就来了!”
随即,拓跋南天提步跟上,脚步落地时已无先前的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