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我说。”崔泠道。
她想开口,小月便大嗓门将她的话堵了回去,又哭又喊,吵得很。
“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就算再看不惯……”
崔泠眼眸下沉,杏眼微眯,冷声道,“闭嘴!”
小月顿时被她呵斥的不敢出声。
不知道哪来的小厮,捡起她落在厨房的药房,又拿来煮药的陶罐,站在众人面前,指明崔泠的居心不良。
“小的搜到了大小姐落在厨房的药渣,还有这方子。”
有人看一眼便指明道,“这可是绝嗣汤药方子啊!”
此话一出,众人小声议论。
“大小姐心肠好歹毒。”
“天哪,大小姐竟是这种人。”
众人的目光盯在崔泠身上,想要她拿出一个不是自己所做的证据。
崔泠微张着嘴,百口莫辩。
倒在地上的崔安容仍在哀嚎身体不适。
崔衡让人赶紧去请大夫。
方才拿着陶罐和药方的小厮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李晏棱垂眸,远远的看着倒在地上貌美的女人,她因为痛苦脸色涨的通红,额间渗出层薄汗,纤细的身子蜷缩在一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的眸中冷意凌然,对她娇弱的样子并无半分触动。
目光停留在她腰间的纤细手腕,那腕上戴着碧翠玉镯,装点精致。
令他注意的是,她的手指拧在自己的腰腹上,因为纱裙遮挡,并无人注意。
李晏棱当下心思一沉,吩咐身旁属下,“去晏王府请李医师。”
李医师是晏王爷府的专用医师,如若他猜测的那般,其他医师他信任不过,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是崔府的事,他本无心参与更多。一旁的崔冷看他几眼,用眼神询问他,“发现什么了?”
李晏棱起初还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不理会她的暗示。
她便往他的方向挪了几步,扯着他的衣角问道,“发现什么了?”
李晏棱才无奈的帮了她一把。
属下应声后,从人群中退去。
李晏棱拨开人群,站出。“各位,崔大小姐也许哑了,我来替她说两句。”
崔泠:……
“我相信此事并非她过错,原因之一,方才崔二小姐让她尝一口,她便以身试‘毒’尝了一口;原因之二,崔大小姐虽性格蛮横,却不是愚笨之人,若是有毒她必不会如此招摇地前来送药。”
崔泠:!
好口才。
李晏棱目光炯炯,望向众人,从容不迫,“所以此事有待商榷。”
崔泠忽然鼓起了掌,笑呵呵道,“没错,他说的对。”
崔衡担心此事闹大,影响宾客,将下人遣去前厅招待,自己也离开此处,将事情交给大夫人处理。
陶兰巧箭步上前,拉住了崔泠的手,低声询问道,“泠泠,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意毒害妹妹?”
崔泠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娘,我不是想害她。”
她眸中含泪花,小嘴撅起撒娇。看起来倒是诚恳,不像是在撒谎。
陶兰巧这才放下心来,相信自己的女儿并不会做这种事。
按照原书,女二做了坏事就逃回房间了,事后案发,她百般辩解,可有大夫和崔安容两方作证,坐实了毒害的罪名。
因此她被家人嫌弃,又因祸得福,进了宫。
现在,她站在这,向男二求助。
李晏棱也有帮她的意思,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有转机。
崔泠默默抬眸,看向站在身旁的李晏棱。
他估摸二十的岁数,肩背挺直,身量高挑,透着习武之人的刚直。
原文中对男二的介绍,他是晏王李成谦的嫡长子,自幼跟着晏王在塞外领兵打战,深得军心。在军中有威望,又因得李成谦当年本能够登基成帝,却因为咸鱼属性,甘愿当个王爷,逍遥快活。
李晏棱在朝中有些拥护者。
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皇帝将他父子召回,李晏棱得了个刑部侍郎的职位,不过他不怎么参与查案,和他父亲一样每日闲逛,当个纨绔子弟。
不过崔泠清楚,这位咸鱼只是现在还没有追求,等他爱上女主,就该弑君夺位了。
崔府小厮带着大夫回来,崔安容被搀扶到床上,大夫为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