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春杏的耳边,一阵耳语后,春杏脸色忽变。
“小姐,奴婢知道您喜欢陛下,可……这么做,万一被人发现。”
“你去照做吧。”崔泠摆了摆手。
她要做的事确实不太道德,只不过皇帝决定要宠幸哪个妃子,没有事能阻拦。
除非她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可崔泠不想这么做,她从前对男主确实很有好感。
书中描述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又能为了一人收心。有权有情,论哪个女子都无法抵挡这样的魅力。
可是,她……
她要是这么做了,崔安容必然会投入李晏棱的怀抱。
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吧。
夜幕降临,夏季的星空繁星甚多。
崔泠端着椅子在院里看星空,心想东西该送到了吧。
她在心里为李成业默哀,希望没有吓到他,万一把他吓的此生不举,那就罪过了。
不过帝王胆应该没这么小吧。
明景殿里,用完晚膳,李成业擦了擦嘴角,让人将晚膳撤下。
他换了身淡金色里衣,崔安容站在一旁为他更衣。夜幕里寝殿里的烛火点的不亮,昏暗下更显得红烛暧昧。
崔安容的脸色喜悦,更衣的动作也轻柔,修长白皙的指尖不经意间滑过李成业的脊背。
寻常妃子侍寝便是侍寝了,从没点上红烛。
德康公公进屋点红烛时,特地说了这一层。
崔安容感到自己的特殊,伺候的心也愈发激动,不由的指尖微颤。
李成业忽地抓住她的纤纤素手,放在掌心中揉搓,温声问道,“安容是怎么了?”
“臣妾有些紧张。”安容的面色红润,含羞的低下头。
透过系统投射的镜面,崔泠磕着瓜子欣赏这一幕春宵一刻的画面。
系统道,‘宿主,你心真大,两人都快滚床上了,你难道一点都不紧张吗?’
崔泠道,‘紧张啊,感觉后面的剧情会很刺激,能不能拉一下进度条,快进到下一步。’
系统汗颜。
画面里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房顶传来动静,接着窗子的竹帘摆动,哗啦声过后,窗棂敞开处,放着一个木盒。
崔安容本就心思紧张,忽然的动静将她吓了一跳。
她躲在李成业的怀里,缓缓抬眸,“陛下,是什么声音?”
李成业从床上起身,目光落在窗棂处,他随手披了件外衣,走过去。
窗棂处放的木盒一角还沾着血迹,他并没有因为这点糊弄人的血迹吓到,将盒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才将他吓了一跳。
木盒滚落,里面一副画缓缓展开。
那副画上的女子,眼底空洞,眼尾用红漆画出两道长至画底的血泪。
李成业大喊道,“来人!”
德康从门外急匆匆的低头走进,伏在地上,“陛下。”
“有谁来过?”李成业大怒道。
“老奴……老奴没见到人啊。”
“不可能!”李成业挥袖指着地上掉落的木盒,“这个盒子是谁送来的?”
他大怒道,“你们找不到人,孤就认为是你们送来的!”
德康颤颤巍巍的抬眸,往木盒那看了一眼,看见画像中的女子,忽然就明白了。
那两行血泪,正是当年沁贵妃的血泪,那空洞的眼神……是她当年被挖去双目时的模样。
“老奴……老奴这就去查清!”
李成业大怒一声,“滚!”
出了这样的事,李成业也无心其他,让崔安容在寝宫睡了一晚。
而他自己去了御书房,批了一夜的奏折。
系统投映的画面结束,嗞啦一声将画面关闭。
与此同时任务完成的播报响起。
‘恭喜宿主,阻挠女主受宠任务已完成,累计积分20。’
崔泠结束了嗑瓜子,拍了拍手上的屑,伸了个懒腰,她忙了几天也该好好休息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弯钩般的月亮如一盏明灯。
说起沁贵妃,应该是李成业心里的痛吧。
李成业出生地位不高,沁贵妃怀他时因得罪了后宫权势的妃子,被贬入冷宫,而李成业就在冷宫中长大的。
导致李成业从小便比同龄人成熟,他野心勃勃,一步步设局走到能与其他拥有权势的皇子并肩的机会。
他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勤勉,从骑射到文采,从谋略到武术,都比别人更胜一筹。
但可惜的是,他比不过晏王。
晏王是皇后所出,同样的聪明,不同的是他没有野心,他只想闲云野鹤一生。
皇权争夺之时,他甘愿退位,甚至上奏要削去王爷身份,归隐山林。
所以李成业才让他活下来,稳坐王爷地位。既标榜自己能够兄弟和睦相处,又给太后留了个面子。
而今,李成业心安理得的坐着皇帝的位置,唯一害怕的是,沁贵妃那双流血的眼睛。
看见她的画像,他便想起自己悲苦的称帝来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