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鞭条落下,在白皙的背上抽出一条红痕。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崔安容身上,她抬眸一看,小月趴在她背上。
小月这婢子也是忠心的很,紧要关头连鞭子都能替主子挨。
“嬷嬷使不得。”小月哭诉道,“要是陛下看见二小姐身上的伤,一定会起疑心,到时事情瞒不住,二小姐的声誉会受到影响。”
掌事嬷嬷听着她的话觉着也有理,举着鞭子举棋不定。
陶兰巧挥了挥手,“罢了。”
掌事嬷嬷放下鞭子。
陶兰巧知道崔安容不过是装晕,就是怕自己对她用了家规。“看在你最近升了妃位,我就不罚你了,趁宫里的人还没发现,你快些回宫去,免得让人生疑。”
崔安容在小月的搀扶下,堪堪起身,回道“是。”
她起身出去时看了眼坐在陶兰巧旁装乖的崔泠,意外的时,她眸中竟有些感谢的意思,却没说话,点了点头,冲崔泠一笑。
崔泠转头,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她出了崔府,陶兰巧也没含糊,将崔泠一同赶回了宫。
崔泠无奈,还想借此机会在崔府赖上几天,过几天逍遥快活的日子,没想到娘亲是个无情的上分机器,每日只想着怎么让她回宫得宠。
临走时,陶兰巧拉着崔泠的手嘱咐道,“你看看庶妹妹,她都得了宠,你呢,哎,你呀,哎呀,你……”
“娘亲,有什么难听的话你就说吧,女儿承受的住。”崔泠默默的垂下眼睑,装作乖巧的样子。
陶兰巧哪舍得再说她什么,抬手抚着她的长发,“娘也不求你大富大贵的,你总惦记皇上,现今进了宫,娘就希望你得偿所愿。”
崔泠很想说,她的愿望已经不是李成业了。
她抿了抿唇,乖巧点头,“娘不用担心。”
陶兰巧松开她的手,站在崔府门外。高高挑起的红灯笼下,站在石狮子旁的娘亲还偷偷抹了眼泪,被崔泠看见,她心里百般滋味。
和崔安容同乘一辆马车回宫,一路上崔安容有些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却没开口。
一直到了宫外,崔安容忽然道,“姐姐,这次……多亏了你。”
她伸手过来,握住崔泠的手掌,“若不是你出宫救了我们,怕是会出大事。”
她说的情真意切,期间还捂唇似乎抽泣了两声,崔泠险些被感动了。
崔泠抹完鳄鱼的眼泪后,松开手,转身走向殿里。情绪来的快收的也快,让人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真心感谢。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谁让她是女主。而崔泠作为女配,帮她全是为了积分和重来一次的生命。
回到宫里,春杏替她洗漱后,伺候她入睡。
春杏道,“小姐,今天孟妃又来了,她见你不在,还说我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我拦了她好几次,她才没闯到您宫里,奴婢想,她应该是把您当很重要的人了。”
崔泠并不相信后宫有什么真心的人,就连疯了的也不信。
“她应该是觉得我能给她吃的,又能给她洗澡。”
春杏接话道,“那倒也是,疯了的人就同小猫小狗似的,谁对她好,她便跟谁好,只是就算她不真心,也比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好,至少孟妃不会想着害人。”
崔泠没说话,闭着眼躺在床榻上小憩。
春杏在旁整理她的衣物,看到小姐跟去了一趟煤窝似的,衣服脏兮兮的不像话,她将衣服叠好,明日送去洗衣房坊。
注意到小姐的饰物少了些什么,春杏问道,“小姐,夫人给你的护身玉呢?”
崔泠半梦半醒,有些快睡着了,“不在那儿嘛。”
“没有呀小姐,您是不是搁在哪了?”春杏问道。
那护身玉是陶兰巧给原主在寺庙中求的,那日子选的好,是原主行笄礼之日,去朴渊观求的。
护身玉经由寺庙的住持大师开光,她娘亲在寺庙住了一个月,每日对着护身符念诵经文,才将护身玉带回给原主。
崔泠一个激灵醒了,起身在床边四下寻找。
这玉是原主的贴身之物,也是她娘亲费了心思的重要之物,怎么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