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进了腊月。
灶下的火熊熊燃烧,上面的小锅里面烧了水,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这是之前在镇子上定做的那个小锅,前几日就拿回来了,不过之前一直出太阳,就没用过,刚巧今天下雨,就把小锅摆了出来。
霍昀往火盆里放柴,火一下子烧得更大了。
云岫赞道:“这样刚刚好。”
他说的正是在小锅下面放火盆的事。
之前拿回来的时候,见和他们想的差不多,就没多想,刚才拿来用时,才发现下面没有烧火的地方。
三角下面空荡荡的,要是没有火盆,就相当于在地上点火,容易把地弄脏,而且也更危险。
于是霍昀把他俩之前烤火的火盆拿了过来,往下面一塞,竟然是刚好塞下。
霍昀用火钳夹着小锅的把手,把小锅夹了下来,桌子上早就放好了两个茶碗,里头都被云岫撒了点他们自己采的茶叶进去。
云岫坐在火盆一边,烤着火,手里捧着茶碗,十分惬意。
冬闲说不上,但冬天要做的事确实少了,他现在每天都和霍昀在忙家里的事,前天昨天忙着灌香肠和腌腊肉。
霍昀就忙着把外头的地该挖壕沟的挖壕沟,该插竹竿的就插竹竿,开始做外围的时候还不算熟练,做起来稍慢了一些,后面掌握了要领,速度自然提了起来。
一通忙活下来,那块地已经初具雏形,大概划分了一下地域,地下的活都完了,连壕沟都给填了,只差地上部分。
地上部分也不简单,要做的比霍昀还要高,中间费的竹条不少,相公方才还在说,等天晴了就上山砍竹子。
霍昀也同他一样的姿态,说道:“我明天就到镇上去送猪肉,顺便买点过年要用的东西回来。”
项屠户给他们踅摸的生猪一百五十六斤,霍昀按照十五一斤的生猪价,这个基础上添上一文,十六文一斤算的,花了大约二两五钱。
这肉不多,但他们家人也不多,这边一平,这个重量就差不多了。
不过他和云岫都知道,生猪价只是跟他们这些门外汉做买卖的价格,项屠户常年拿猪,肯定是要便宜些的。
云岫道:“既然都去了,就顺便买一坛子酒回来,李炳成亲,既然要去,那就该送礼,送一坛子酒,刚好。”
他们这边常见的礼品清单就是一坛子酒和一块猪肉,只是他们和李炳关系也就那样,自然不需要送全乎。
想到这里,云岫交代道:“不必买顶好的酒,凑活一下就行。”
霍昀点点头,示意记下了。
隔天一早,霍昀就背着背篓出了门,云岫站在院子里目送他离开,等看不见霍昀的身影了,云岫才转身回了屋里。
在屋里转了一圈,家中现在不缺什么,只有一点,水缸里的水不多了,想着今日反正无事,多走两趟也能把水打满,不需要等着相公回来再去。
他们家还算是比较偏僻,常去的河道几乎没有人会来,云岫就没锁家门,提着水桶慢悠悠地把水倒满。
霍昀来去都很快,他先去了苏家的杂货铺,把肉交给了杂货铺的掌柜,本来想让他代为转交一下,但是掌柜说大公子已经被苏家除名了。
霍昀十分惊讶,他问道:“这是怎么了?”
掌柜唉声叹气的,显然也是在为这个事发愁。
但是主家的事如何能同外人说道,便只能说:“你别多打听了,你要送肉今日是送不出去的,不如背回去,自己吃得了。”
同掌柜道了谢,霍昀这才出来往高居然的酒楼走去。
今日也算运气好,高居然在,他不过是进去提了一嘴,就被掌柜给请上了二楼。
依然是上次那个房间,不过里面不止高居然和步如,还有一道很是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坐在高居然身边,剥好了一颗板栗,竟不是放在高居然手里,而是往高居然嘴里放,似是要喂高居然。
掌柜进去传话,透过门缝,霍昀神色复杂,而站在高居然身旁的步如,脸上的神色比他还复杂。
不过也不意外,若是眼前这人穿着轻薄的纱衣,加上如此做派,跟那些小倌倒是没什么不同了。
听见霍昀来了,高居然连忙拍了拍那人的手,坐直了让掌柜的叫人进来。
“哎是你啊?”霍昀才走进去,就听见那人惊讶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