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长这么大,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而且当着这么多人,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有些犹豫。
霍昀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其实是想去的,宽慰道:“试试又没什么,再说也花不了几个铜板。”
一旁李清听见了,扯了扯云岫的袖子,劝说道:“就是,再说你瞧你的手、你的脸,风吹日晒的,都粗糙了好些,兴许赢回来就不用再花钱买了。”
云岫跟着他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觉得还行,他对于自己长什么样子是不在意,但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霍昀,就有些心动了,相公这么好看,他若是普通了,岂不是拖了相公后腿了,思索了片刻,试探道:“那我试试?”
选个便宜的就成。
云岫挤到了最前面,跟店家说他想试试,店家看了眼他的头发,笑着道:“这位夫郎想要个什么?”
云岫拿起一罐手膏,道:“这个。”
这个手膏小小一罐,自然了,今日拿出来参加活动的东西都不大,不然若是有人运气好,店家可不就亏了。
店家含笑点头,“好嘞,手膏十五文一罐,您掏钱。”
云岫从小荷包里数了十五个铜板,店家将手放在盅上,问云岫选大还是选小,云岫没有犹豫,道:“选大。”
他喜欢“大”,也喜欢“多”。
店家点点头,一通摇晃后打开骰子,云岫低头看去,两个“五”、一个“六”,显然是大了。
云岫笑了起来,店家也笑着把手膏递到云岫跟前,道:“恭喜这位夫郎了。”
云岫把手膏和铜板收好,小跑到霍昀身边,高兴道:“瞧,我猜中了!”
霍昀也笑着,他摸了摸云岫的头发,道:“我看见了,你运气好。”
一旁站着的李清想看看那个手膏,云岫就递了过去,但他只是想瞧瞧,谁知道项恒以为他也要玩,还悄声问他要不要试试。
吓得李清直摆手。
开玩笑,同未婚相公出来玩便罢了,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玩,他会害羞的,而且爹娘知道了,肯定也要骂他。
他们这边只是对男女、汉子和哥儿之间的大防不够严苛,并不是没有,很多外地需要遵守的规矩,他们也要遵守。
收好手膏,几人又高高兴兴往人多的地方走。
今儿镇上着实热闹,没走多久还瞧见有耍杂技的,云岫和李清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站在一边围观。
看完的时候还丢了三个铜板进去才接着往下走。
两个哥儿还在讨论方才的杂技,想知道胸口碎大石真的不疼吗,又说这钱是该人家挣的。
项恒和霍昀跟在后面尽心尽力地当个护卫,初一人多嘈杂,他却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
项恒循着声音看了看,身后跑过来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郎君,脸上洋溢着热情开朗的笑容:“项恒!”
项恒回头,一见来人脸上就露出了笑意:“成事,这么巧,你也来逛初一?”
说着,项恒喊了一声前面的两个哥儿,看见人回头了才放心跟成事说话。
成事是他同窗,两人在学堂中关系一向不错,不过地动之前项恒才过府试,正在家中休整,过后家里大哥伤了腿,就留在了家中帮忙,说起来,同成事也有小半年没见了。
成事点点头,又看了眼过来的两个哥儿,还有站在项恒身边的高大汉子,心里头有些琢磨不过来,没弄懂这几人什么关系。
他收回视线,又觉得李清有几分眼熟,但他没放在心上,笑着对项恒道:“我和我娘一道来的,走累了就歇了歇脚。你们来了多久了,累了吧,要不要上去喝口水啊?”
他说的正是身后这家酒楼,云岫和李清走过来听了,便抬头看了看。
项恒认得字,这可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之一,成事在这里吃水,想必是非富即贵了,平时在学堂中可瞧不出来。
他和成事关系好,不用过分客气,便转头看着云岫和李清问道:“嫂嫂与清哥儿可是累了渴了?”
又同成事介绍:“这是我们一个村子的哥哥嫂嫂,这是我们村里的小哥儿。”
成事连忙行礼,一一作揖喊人,但在看见李清时,迟疑了一下。
云岫看向霍昀,想听听霍昀的意思,霍昀想着夫郎和李清到底是哥儿,又出门得早,怕是累了,便看向成事,道:“若是不打扰……”
成事连连摆手,道:“不打扰不打扰。”
说着,便引着一行人进了酒楼。
霍昀看他动作自在熟稔,邀他们喝水也一副主人家的模样,便猜想成事可能就是主家。
而进来,见他吩咐小二,又听见小二应答的话,便暗道自己猜测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