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墨小脸上好看的五官都要皱成一团了,被光照射,眼睛似乎都变得湿漉漉,委屈巴巴的。
感觉就像在撒娇……小蛇小巧一只,可可爱爱的。
苑华殊别开眼神有些承受不住道:“……可以。”
越恒被忽视,在一旁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总觉得他们之间这个氛围有点奇怪,但是他性子直,也想不到太多,只想着都怪自己,要不是他的灵珠丢了,现在弱小得都没办法直接把哥哥劫走。
未墨开心了,这才问转头越恒:“你要去办什么事啊,我能帮上忙吗?”
越恒不太好意思说,挠挠头道:“没什么,就无关紧要的……也不是吧还挺重要的。反正就是一个东西丢了,得去找回来。”
未墨了然了:“噢,找东西这事我也不擅长,祝你早日找到。”
越恒叹口气,懒懒地靠在旁边的大树上。
未墨叮嘱他道:“出门在外,收敛一些脾气。千万不要杀人,忍一时风平浪静。就算是再坏的人,自有人间官府定罪,不必你代为执行。你不是喜欢吃人间食物吗?若你总是犯事,天任门对你下达通缉令,你单枪匹马也无力反抗了。到时候就算不死,想再回人间也难了……”
越恒皱着眉头把耳朵堵上,“你怎么这么啰嗦呀!”
苑华殊冷漠地瞪越恒一眼,却也知道兄弟之间的事,他也不好掺和。
未墨道:“我是担心你,也要留个心眼,别被人利用了你的力量。”
越恒无奈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随即他从胸前扯出一块乌铁,被一根红线穿着。虽然并不完整,只是一块片片样碎片,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很庞大,似乎无穷无尽。
越恒将乌铁递到未墨面前,“这个给你,你带着这个,我下次就能找到你。”
未墨有些犹豫该不该接受这个看起来很贵重的石头,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好吧。”
他也将乌铁放在胸前的袋子里。
苑华殊眼神阴沉地看着未墨胸口的位置,为什么要放在那里?
“那我走了啊。”越恒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化作一阵烟雾消失。
未墨吓了一跳,看着那片烟雾飘逸走了,虽然和这个弟弟只有短短相处,他心底里却还是有些不舍。
还会再见面的。他这样想着,目送好久之后,结果一摸眼皮,发现眼泪已经完全忍不住流下来。
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落下,淌过肉肉的脸蛋,让小蛇整个人都萦绕着脆弱的气息,忍不住让人怜爱。
未墨把发丝拨弄到耳后,一手摸着额头,靠着树干低着头默默哭泣。
苑华殊凑近他问:“怎么这么伤心?”
“没有。就是忍不住……”未墨的语气带上了一些哭腔,哽咽着。
苑华殊有些手足无措地安慰道:“还能再见。”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未墨的背,触摸到了未墨背上那格外突出的蝴蝶骨。
太瘦了,他想。
苑华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用另一只手给未墨一点点轻轻擦掉眼泪。
未墨愣愣地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一时间连哭也忘记了。
时间仿佛定格了,过得很慢很慢。
这眼神太过于直白单纯,就连苑华殊也有点招架不住,将手帕放在了未墨手里,有点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未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他咬了咬嘴唇,自己拿帕子擦干净眼泪,而后飞快还给人家。
“给你。”
还是那带点哭腔的语气。
一时沉默,仿佛这整个树林里都弥漫着旖旎氛围。
未墨这才注意到,这手帕叠得方方正正的,整块都是白白净净的,角落里却突兀地绣着一只小黑蛇。
眼睛金黄色,好像就是他……
未墨莫名有些耳热。
苑华殊“咳”了一声,接过来手帕收好,刻意没和未墨有肢体接触,他问:“哭完了?”
未墨意识到苑华殊是刻意没碰到他,嫌弃还是划清界限?他心里有点莫名的不悦,点点头道:“……嗯。”
苑华殊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灵戒,转移话题问道:“……累吗?”
未墨轻轻点头:“……嗯。”
“那不练了。我们出发吧,去兰城查查关于郊外失踪人口的事情。”
“好。”
苑华殊把明心剑召唤出来,忽然转头对未墨说:“乌铁不如放在我的空间袋里吧。……这样也不容易丢。”
未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原来这个叫乌铁啊。”
他从胸前拿出来,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交领,捏在手指尖放在光里观察了一番。
沐浴在阳光下,乌铁闪耀着低调不显眼的五彩斑斓的光,不招摇的好看。
未墨点点头将乌铁给苑华殊,歪着头笑了笑,“好。反正我们也总是都在一块。”
苑华殊从未墨手中拿走它,这次指尖相触,并未刻意避开。
未墨想:他的身上,永远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