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月光撒在苑华殊身上,映照出他深邃的五官,还有唇部那一抹得逞的笑。
未墨一下子看呆了,脸上都快要冒出蒸腾的热气,“阿苑……你……”
苑华殊凑近他问:“你为什么总是看着那条蛇?你觉得她很美吗?”
未墨躲闪着苑华殊的眼神,磕磕绊绊地解释:“……没有,我就是觉得她有一点熟悉。”
“真的?”
“嗯。”
苑华殊这才放过他,“坐下吧,等下还会有烟花。你看过吗?”
未墨诚实地回答:“没有。”
两个人在高楼的屋檐上紧紧挨着坐下。
苑华殊说:“你肯定会很喜欢的。……在此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
未墨心想:他怎么还惦记着这个……
苑华殊摸了摸他的耳垂,“不想说?”
未墨害羞地躲开,声音很轻,“……那你凑过来,我悄悄地告诉你。”
苑华殊没听清他的话,不过也把耳朵凑过去了。
未墨捏着衣角,犹豫地靠过去,在他耳边呢喃:“我……”
烟花“砰”地一声炸开,将未墨的话语悉数吞没在烟花里。
苑华殊听清了未墨说的话,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侧头看着未墨。
他将未墨猛地抱在怀里,“谢谢,我知道了。”
未墨浑身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他两只手轻轻环住苑华殊,安抚地拍了拍,“怎么了,阿苑?”
“就是有点舍不得,今晚……要陪我看完这场烟花哦。”
“苑华殊”松开了手。
未墨点点头,和他一起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烟花炸开,点缀了那一片漆黑,五颜六色的绚烂,如同花朵盛开。
未墨靠着旁边人的肩膀,慢慢地睡了过去。
未墨睁开眼睛,如梦初醒般,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对于梦中的记忆他有些模糊,想抓住点记忆但是都如流水般消逝了。
他坐直身体来,看到旁边不远处躺着个人,正是程昭,小白蛇正围着程昭绕圈,时不时舔一舔他。
明明没看见过雪儿的真容,为什么雪儿的人形在梦里是那么的真实?
未墨环顾四周,这瞧着是个书房,密密麻麻的书本摆放在石架上,石块构成了这个房间的墙壁。
只有灰暗的烛火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他躺着的地方放着个衣服包成的枕头,未墨将视线转向前方的苑华殊,心中了然是他的贴心。
苑华殊坐在书桌前,正快速浏览着一份又一份的文件。
未墨恍惚间闪过梦中的场景,那个带有苑华殊指尖温度的小蛇灯,还有那一个温暖的、眷恋的拥抱……
这让他有一点点分不清真实与虚假了,——不过只有一点点。
“阿苑。”未墨唤他。
苑华殊抬起头来看他,“嗯,你醒了。”
未墨点点头,走到苑华殊的座位旁边,“这是城主的书房?”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梦中的场景,不敢问,那是谁?那带着丝丝暧昧的相触,是他还是……可那分明带着苑华殊的气味。
苑华殊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一切,但是似乎已经晚了。凤凰神鸟要重现人间。”
“什么?凤凰?”
未墨被桌上摊开的那本书上图案吸引,是一只很精致的小鸟形状。
他拿起来看,呢喃着念出了书中内容:“离鸟,是云离城人民一直以来的信仰。……离鸟族掌管日升月落,直到千年前犯下大错,被囚禁在云离城的“太阳”里……”
难怪云离城百姓千年来,都没有黑夜。
这既是对离鸟一族的处罚,也是对其信徒的打击。
苑华殊补充道:“密信上记载了离族暗中和城主勾结,他们提供了上古秘术复活凤凰,试图窃取它的力量彻底解除禁制。”
未墨不解:“凤凰很强大吗?它毕竟已经死了。”
苑华殊道:“它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所以被世界抹去。恐怕复活它的代价是……比如说整个云离城的性命。”
未墨很焦虑:“我们现在难道什么都做不了吗?”
程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撑着脑袋,“不可能……我父亲怎么会……他不可能会和离族勾结!”
两人齐齐朝他看去。
程昭泪如雨下,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说:“父亲总是告诉我,如果没有离鸟,我们也不会受此千年折磨。……他应该是恨他们的才对,为什么?为了解放那些在“太阳”里的离鸟,他要杀死所有人?!”
苑华殊还是那么冷静,“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前提是找到他。”
未墨看着他处变不惊的样子,心脏不知为何,跳得格外快些。
听上去是世界末日一般,但是有苑华殊在,未墨一点也不害怕。
程昭猛地站起身来,他凭着记忆搬动了几个机关。
未墨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书房下面有一个地宫,父亲肯定在那里。”
未墨皱眉问:“那你早怎么不说?”
程昭理直气壮:“父亲不允许旁人进入。”
未墨:……
地板随着他最后一个动作打开了一个口子,热浪铺天盖地地朝他们袭来。
火光涌动,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凤鸣,地板“哐嚓”一声,碎成了几块,而后在火光中跳跃着化为齑粉。
三人没了落脚点,纷纷落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