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苏时砚说过的一句话,“你体内的诅咒,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反噬。”
未墨艰难地抬起头来看苑华殊,“阿苑……我……”
他双颊泛红,额角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苑华殊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先试着输送灵力,平息未未墨灵力的躁动。
未墨试图把他的手推开,可是只能搭在苑华殊的大手上,“不要……”你的伤势才刚好,怎么能?
好像连说一句话都很困难,喘息声很重,就像在呻吟……
苑华殊眼神沉得像水,他喉结滚动,一把将未墨抱起来:“现在动身去。”
“嗯……”
未墨感觉全身上下似乎都有点痒痒的,他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急促,左手轻扯着苑华殊的衣角。
苑华殊召出明心剑来,一跃至剑上,飞速朝目的地进发。
未墨无意识地在苑华殊怀里蹭,又热又痒。
汗珠汇成一滴从脸颊旁留下来,经过洁白的脖颈,隐入衣领之下。
苑华殊的语调也不似平常那般:“别乱动。”
而未墨此时却好像已经混乱的听不到他讲话了,只是一个劲的呢喃,“阿苑……,我好热啊,我好难受……”
苑华殊哑着嗓子道:“你想要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当两人离开云离城的地界时,只看见外面的月色是淡淡的,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微风轻抚,夜晚是那么的静谧。
苑华殊用灵力包裹住未墨,给他降温。
“嗯……停一下,停下……”
未墨的声音很小,苑华殊只有凑近他的耳边,才听见他的声音。
这么近的距离,能听到未墨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一下,两下,像是被羽毛轻轻刮过。
苑华殊的手紧了紧。
他想退开一点,但未墨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脖子上,收得很紧。
他退不开。
苑华殊庆幸,未墨此时意识不太清醒,不会发现自己他指尖的颤抖,不会发现他呼吸已经乱了节奏,更不会发现,……他心跳得比未墨还快。
苑华殊降落在荒郊野岭之中,用自己的身体当靠垫,让未墨靠在自己身上。
他结了一道法阵,以防有人突现,而后忽然看到未墨脸上似乎有一层白白的、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晶莹的光的东西。
而未墨的眼睛也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翳,瞳孔变得朦胧不清。
他犹豫了一下,而后轻轻上手一摸,就这一层膜,顺着他的动作,脱离了皮肤。
苑华殊一下子愣住了,……未墨似乎是在蜕皮。
小的时候,小蛇脱皮的时候,苑华殊就常在一边帮忙,已经轻车熟路了。
苑华殊拉起未墨的手,看到他手上的皮肤也已经泛起一层这样的薄皮来。
未墨仍然在哼哼唧唧的,似乎也不明白情况。
苑华殊心中有了主意,问道:“阿墨,你好像要蜕皮了。”
“什……”未墨睁开迷离的双眼。
苑华殊问:“你……要不要化作原形?可能会好一点。”
未墨又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反应,他的皮肤上逐渐都泛起这样的银白色光泽,似乎是难受极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异样的感觉不是从皮肤传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苑华殊注意到未墨胸口前面,也是这样。
他欲盖弥彰地别开视线。
“……我帮你。”
苑华殊动身拂过未墨的皮肤。
未墨点点头,在苑华殊的帮助下,似乎好受了一点,脸色缓和了些。
在这最脆弱的时刻,他用慢慢恢复了一点的力气,抬起手紧紧抱住苑华殊,寻求着安慰和温暖。
“阿苑……”
苑华殊见未墨似乎恢复了不少,他克制着说:“你自己来吧。”
衣物下方,是什么样的身体,他不是没有见过。
那时候在地牢里,他见过。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还有均匀修长的大腿。
他记得,每一处都记得,他在蓝莲花旁做的那一场梦里,未墨的样子是那么真实。
可是经历种种,苑华殊不确定自己能在解开未墨衣带之后,不做些其他的事。
他怕自己会失控。
更怕失控之后,未墨会害怕。
未墨不管不顾,任性地索取,“我就要你帮我。”
苑华殊知道,如果是清醒的未墨,绝对不会这样不知分寸。
可也是他亲口说的,要他继续。
他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