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华殊点点头。
未墨又被新鲜的花儿吸引住了目光,见苑华殊没跟上,于是他把脚步慢了下来,等着苑华殊到他身侧。
他低着头看着花道:“……还记得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花,阿苑你就一盆一盆的为我种,从播下种子、移栽花木到浇水施肥都是你一力承担。”
苑华殊愣了愣,半晌才开口:“不算是什么大事,毕竟我也喜欢花。”
未墨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捂着嘴笑道:“哪里,你不喜欢素雾花的味道,偏偏你还每次在远处遥遥地施法浇水。”
苑华殊也微微笑起来,“是啊,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那么怪的味道。”
未墨笑着拍了苑华殊的肩膀一下,反驳道:“很好闻的好不好!”
“好,好。”
未墨又想到:“还有一回你不肯我吃零食,我和你赌气闹了三天没理你,最后你拿着零食来哄我。”
苑华殊有些无奈,“是啊。”
一桩桩一件件,未墨笑着边走边说。
那些开心的或伤心的回忆,如今终于不再只属于苑华殊,而是属于他们两个的独一无二。
苑华殊觉得心头有些湿润。
察觉到苑华殊他的情绪有些沉闷,未墨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心想:明明我一直在说开心的事情啊,为什么阿苑心情会低落?
“阿苑,你怎么了?”
看着眼前歪着头看着自己的萌萌小蛇,苑华殊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安抚道:“我没事,就是很开心。你终于回来了。”
未墨不太懂:“我一直在这里啊。”
苑华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那朵蓝色的花摆正了些,使了个小法术固定住。
两人走着走着,未墨走累了,就在花丛中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苑华殊也在他旁边坐下。
风轻轻吹过,花瓣飘飘摇摇地落下来。
未墨看着那些花瓣,入了迷,不知不觉就靠在了苑华殊的肩膀上。
他愣了一下,眼珠往苑华殊那边瞟,想坐直,但是苑华殊没有动。他没有推开他。
于是未墨也就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风从花海上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未墨偷偷想:希望这样的时刻能永远不要到尽头。
“阿苑。”于是未墨轻声唤他。
“嗯。”苑华殊应了。
“我们就这样待一会儿,好不好?”
“好。”苑华殊没有拒绝。
未墨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想了很多。
不知道为何又想起了越恒说过的关于母亲的话,回忆起那个哭泣的身影。
他似乎拼凑出母亲的一些故事了。
龙族不允许父母在一起,可偏偏母亲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和爱人在一起,最后生下了他们两个。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阿苑呢?阿苑捡到我,养着我,到现在和阿苑在一块,会不会也是不被允许的呢?
未墨手指搅在一起,低着头看着交叠的双手,有些扭捏地问:“阿苑,我问你个问题行不行?”
苑华殊没有动:“可以。”
他似乎是怕未墨靠得不舒服。
未墨深呼吸之后开口问:“……当年,你为什么要救我?”
苑华殊转头看他,眼神有些探究,有些好奇小蛇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未墨于是坐直了身体,仍旧低着头呢喃:“……小的时候周围人不是都说嘛,一般像你们这样的修士,都不太可以和妖扯上关系的。”
苑华殊沉思后道:“那是他们有偏见,你看,穆景身边就有一只狐妖啊。”
未墨扯着苑华殊的手臂摇了摇,“哎呀,你别管人家啦。你就只说你的想法嘛!”
小蛇就差在地上打个滚来无理取闹了,苑华殊不知怎的,心中有些雀跃。
在未墨期待的眼神下,苑华殊沉默了一瞬,而后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因为你不一样。”
未墨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不一样?那就是说在阿苑的心里,自己是特殊的?
未墨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陪在苑华殊身边。
总而言之在苑华殊口中得到了相当满意的答案,未墨哼着歌站起身来,一下子有了动力。
他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喊道:
“好了阿苑,别在原地发呆呀,走,我们继续逛!”
苑华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笑颜。
阳光落在未墨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融融的。他回过头来笑的时候,苑华殊心想:
如果“你不一样”就能让你这么开心,那如果我告诉你更多呢?
你会害怕吗?
苑华殊的眼神晦暗不明,随后向前迈步,走向未墨。
未墨笑着朝他伸出手。
苑华殊没有一点犹豫,便将手搭上去,而后紧紧握住,再也不想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