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夜已经很深了,天上竟还有乌鸦的叫声,小春分穿着破烂的短袖,冻得瑟瑟发抖,她倚靠着门,蜷成一个球。
在春分的回忆中,她依稀记得余颖没有把她关在门外这么久,关了一会,便开了门让她进屋,去教训她。可是,现在怎么会……这不是她的回忆吗?
不等她细想,一只狗不知从哪来,狂奔向小春分,还“汪,汪”叫了好几声。
“啊——”春分猛地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是熟悉的宿舍,她瞄了一下窗户,天还未亮,又看了一眼手表,才晚上十一点……明明过了很长时间。
她起床去上厕所,走廊的灯一会明一会暗,很安静,似乎有点瘆人。
春分没管那么多,很快便走到了厕所,她随便找了一间便进去了,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接水声,好像有人在接水,还是接一会关一会,好奇怪,明明也没有脚步声。
春分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手腕,发现——竟没有手表!那刚才自己是怎么看的时间?春分感到害怕,很快上完了厕所就想出去,可是,门锁上了?应该是内部自己锁的啊,可能是外面有东西堵着。
春分不知道自己此时脸色惨白,但知道自己手脚冰凉,她放下了握着门把手的手,试图撞门,可惜撞了几次都没有开。
“呵呵,出不去吧!这是对你没听我话的惩罚!”余颖的声音突然响起,“唐招娣,为什么不听话!闫裕安是被你害死的!”
春分抬头看见了——余颖猩红的瞳孔,狰狞的笑容,还发出了可怖的笑声。春分瘫坐在地上。
“春分,春分,春分!”苑絮拉着她的胳膊。
“不是我害得……啊!”春分坐了起来,室友都围在了她的床边,春分劫后余生般的看向她们。
“你怎么了?”周吟问道。
“没……没事,做噩梦了。”春分艰难地挂上了微笑。
“没事就好,赶紧起床吧,还有五分钟就集合了。”谢瑾道。
“嗯。”
其他人也都识相的散开了。
春分睡觉没脱衣服,很快就叠好了被子,换好了鞋,在去操场的路上,春分又想到了那个奇怪且阴森的梦中梦,以至于跑操和吃饭一直心不在焉。
“哎!春分,你做了什么噩梦啊?我看你起床时脸色惨白,你第一句话竟然是‘不是我害得’”苑絮碰了春分一下。
听到噩梦二字,春分不由得颤了颤,手不自觉的抖着,半晌都没有回话。
苑絮还想问,但被周吟打断了:“喂,你看不出她不想说嘛,别问了。”春分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走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问的!”苑絮冲她喊到,她本想追过去,但被周吟抓住了手腕。“你干嘛?松手啦。”
“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你别追了。”周吟出声。
“哦,跟你有什么关系,放手。”苑絮用力甩开了手,大步走着。
哎,又要哄了,早知道就不该跟她生气。周吟心里想着,追上了她。
她们到了班,发现春分还没回来。
同学们都在背书,她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也加入了。
背了有一会,“她还没回来?”苑絮频频望向门口。
“好好背书,她可能是有事。”周吟轻拍了她的胳膊。
“我能不知道吗?用你说。”声音不大,秋迟煦听见了。
“报告。”春分走了进来。她额前的碎发有点湿,下巴还有一点未干的水,应该是刚洗完脸,手上还拿着一小袋东西。
她很快就到了座位。
“春分,今天早上的是你别介意哦,我不是有意的。”苑絮可怜巴巴的看向她。
“嗯。”
苑絮听到后立马把头扭了回去。想起春分拿的东西忍不住好奇,又凑了上去:“就是,你那个,你回来时拿的什么呀?”
“你怎么这么多话?”周吟看向她。
苑絮还没出声反驳,春分先开了口:“买了几个苹果,改善睡眠。”
“苹果还可以改善睡眠吗?正好我最近晚上睡不着,明天让阿姨给我送一点来。”苑絮开心的说。
早读结束了,又上了重复的课,春分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两天,三天……到了第五天。
这几天晚上还是会做梦,梦中梦不多,但都是小时候的记忆,大多数都和闫裕安,余颖有关。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在课前,春分右眼皮跳了跳,不过她没当回事,只当自己压力大了。
体育课开始上了,快过了一半,校门口突然出现了骚动,同学们在跑步,跑到离校门口稍近的地方时,不免有同学瞅了瞅。
“都看什么!好好跑步!”体育老师喊道。
可是视力好的已经看到了。
“周...谢瑾,我看到了。”苑絮微微低下头对谢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