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从医务室走出,和领导告了别,自己走回班。
她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班门口。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的吵闹声似乎可以将楼顶掀翻。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走了进去。有同学看向了她,都不讲话了,不一会儿,班里变得安静起来,一阵静默后,她回了座位,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继续聊天。
“唐……春…分,你…还好……吗?”苑絮转过头去看她,名字讲的断断续续,担忧的神色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
周吟:“你……你妈妈……有干嘛吗?”
“……”
两次问话,两次沉默。
不知想到了什么,春分眼眶泛红,她们两个想安慰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开口。
周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戳到了她的痛处,苑絮觉得是自己说的名字不属于她,她不喜欢。
周围的同学没有提及那个名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春分低眸,阳光照在桌上,照在她的手上,是很好的天气,是很好的太阳,可惜了,出现在晦气的一天。
又上课了,是数学课,张图好像在顾虑些什么,平常会抽查提问,每次都有春分,可是,这节课的氛围很奇怪,总感觉气压很低。张图没有提问,只是频频望向春分,看她在听课,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下课铃响了。
“……唐春分同学去一趟办公室。”他还是叫了这个名字。
春分没有动,望着窗外的一片叶子看了许久,眼底是一片乌青,因为这几天,她一直在做噩梦,叶子被风刮走了,春分的思绪也被刮到了一边,她的脑子里闪现了许多图片,但……无一例外全是闫裕安,不是她害得,她却日日愧疚,况且这是在她的童年里唯一一位不嘲笑她名字的朋友。
“春分,春分。”苑絮的声音响起。
“……”她好像丧失了说话功能。
“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她点点头,想说什么,但只是嘴动了动,没有说话,起身走向办公室。
“来了,坐吧。”张图拉过一把凳子放在桌子旁边。
“今天的事我清楚了,你……你不要太在意,你家长……总归,不要太在意,知道不?”
“嗯。”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学习,准备一下竞赛。”
“……嗯。”
“好……那你先回吧。”
春分起身回班,走到门口,张图又说:“下午的竞赛培训调整一下心态!”
春分没回答走了。
培训时间到了。
“hi,春分,我今天带了一道题,有点难度,我们一起解吧!”林书南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座位旁。
唐春分只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讲题时,春分很有耐心也很投入,她没看见林书南频频回头看她,眼里还带着担忧。
“懂了吗?”
“啊?……嗯嗯,懂了。”其实这道题她没听,但看她好像也没有很难过。
“那个……”
唐春分疑惑的看向她。
“就是,祝你在下周的竞赛考出好成绩。”其实林书南想说让她别太难过,但觉得不太好,临时改了口,但说完就觉得有多无脑了,距竞赛还有好几天。
唐春分歪着头看向她,笑了笑,她听出来了话外之音。
“谢谢你。”谢谢你安慰我。
林书南脸有点红:“没关系……好好考。”春分还看着她。
“学习学习。”说着,她趴下脑袋去看刚才那道题。
下课了,要回班了。
“你等一下我。”林书南握住唐春分的手腕。
春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站在原地。
“给。”林书南把一颗糖和一张叠起来的便签放在了她的手心。
“快回宿舍吧!”
到宿舍了,她拆开那颗糖,甜甜的,很好吃。
她又打开了便签,上面是女生清秀的字,写了两行。
—你学习很好,调整好心态,
不要困在烦恼里。—
没有啊。春分想着。
明明和张图说的话很像,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春分,你在吃什么?”苑絮刚洗漱回来。
“糖。”说完,又补了一句,“林书南给的。”
“林书南是谁啊?”
“我旁边的一个女生。”
苑絮很快想到了培训时坐春分旁边的那个女生。
“那个……对不起。”唐春分拉住苑絮的手。
“啊?道歉干嘛?”
“今天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你和周吟向我说话我没理。”
“害,那有什么,周吟经常这样。”苑絮看向周吟。
周吟:“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嗯,还行。”
“你别太在意啊。”
“嗯,不会的。你们和好了吗?我看你们前几天,好像……”
“和好了。”苑絮说。
想到那天,周吟耳朵有点红,“嗯。”
清早。
“絮絮,我好紧张啊,要是考的不好怎么办?”周吟拉着苑絮的手甩来甩去。
“一样!但是……阿姨不能说什么吧?”
“好好考。”林书南走到唐春分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嗯。”她的手搭了上去。
“我先上去了。”
他们坐上了车,车里的氛围一点都不沉重,还有人在说说笑笑,仿佛今天不是要去参加竞赛而是要去郊游。
半个小时的车程,唐春分昏昏欲睡,但不等她真的睡着,就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