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开学几天后,宿舍聚餐。
“林书南!你咋还不来,我还要催你多少遍!你不是说会来吗?你不会要毁约吧?”宋琦站在包厢外,对电话那头的人疯狂输出。
“到了到了。”
林书南小跑到宋琦旁边,气喘吁吁的抱怨,“你咋找了一个这么偏的地方,我找半天。”
宋琦对她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见惯不惯,翻个白眼,便打开了包厢门。
大家都带了朋友,林书南一进来,包厢里的人纷纷看向她,只听她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堆人都在那说没事,只有一个人手都在微微发抖。
宋琦说要和林书南一起去催菜,大家便又接着聊了。
徐椰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双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发抖了?”
“没事。”
宋琦走在路上又开始找话题,“年年,你说有暗恋的人,是谁啊?”
“别叫我年年。”
宋琦搂住她的手臂,“说嘛说嘛,谁啊?”
“自己猜去。”
等再次回到包厢,大家都招呼着,让她俩快坐,林书南笑着坐下,然后抬头看,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
宋琦察觉到她的呆愣,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低着头的唐竹,便在林书南耳边说,“你认识唐竹啊,一直盯着她。”
“唐竹?”
”对啊。”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她又看了过去,正好和她的视线相碰撞,只一眼,她能确认,就是唐春分。
唐竹匆忙低下头,徐椰刚想再问几句,唐竹便说要去厕所。
来到厕所,她洗了一把脸,双手支撑在洗手台上,看到林书南的第一眼,她感到恍惚,再跟她视线相撞,她觉得有些害怕,她觉得林书南的眼神是陌生的,她没见过的。
她蹲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一只手用纸擦去了眼泪。
唐竹稍微抬起点头,看到了林书南放大的脸,这回的眼神是温柔的,是熟悉的。
“怎么哭了?见到我不高兴吗?”林书南轻声问。
唐竹觉得像做梦一样,她在梦中经常梦到林书南,她伸手去触碰林书南的脸。她的手覆在她的脸上,感受到了真实的血肉。
林书南慢慢将她拉了起来,用纸擦去脸上的水珠,动作轻柔。
“林书南,我改名了。”
她很久没听到唐春分叫她名字了,现在是唐竹叫她的名字。
“我知道,你改成了唐竹。”
“好听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林书南点了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吗?”问完这句话,唐竹有些后悔,她不应该这么莽撞,但她实在是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林书南。
但林书南好像很感兴趣,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你在祈福牌上写过,希望我如竹子一般节节高升。”
林书南听之前本来只是感兴趣,没想到是因为自己,她看向唐竹闪闪发光的眸子,里面还泛着点泪光,她想亲吻这双真诚的眼睛。
唐竹见她半天都不说话,想着自己还是太着急了,背过身去。
林书南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抱住了她,几乎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肉中。
“林书南,太紧了。”唐竹的声音轻轻的,似小猫呓语。
林书南听后,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抱着,“抱歉。”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歉意。
“你……过得好吗?”林书南试探的问出这句早就想说的话。
“我……过得不好。”唐竹回忆起了那段不好的时光。
“丁泉对我一点都不好,他甚至想要强迫我,我不同意。有一次我逃出了家门,那是一个夜晚,很冷,我碰到了一个女孩,她给我了我一颗糖。我后来知道她是我新学校的校友。
她总是跟我说话,回家的路上也会和我聊天,有的时候,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余颖知道了,不许我和其他人交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请了几天假,那个女孩还是和我说话,后来,余颖就不管了。
丁泉和余颖都用烟头烫过我,但我感觉不到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北屿过的日子很糟糕,我差点错过了高考。
我经常想念在南河的日子,也经常想……”唐竹越说声音越小,几笔带过了在北屿过得不好。
她感到肩头湿润,是林书南哭了。
“唐竹……”林书南哽咽着。
她不明白自己的林书南为什么要为她哭,因为从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喜怒而改变情绪。
“林书南,你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心疼你。”
心疼。
唐竹没想过这个词语,林书南心疼她,她心里是有一点开心的,但她不想让林书南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