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求我我也什么不会跟你好了!!
莫名其妙背上追夫火葬场的楼孤,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正好,楼启鸣和楼晓丹两人手挽着手相携走来,无形中救他于水火中,逃也似的拄着拐杖疾走直父母面前,这才松了空气。
“爸妈,你们怎么现在来了?”
按道理来说,楼启鸣要上班通常只有早上和晚上才能到医院,而她妈更别说了,一个月都见不了几面。
但今天却反常的中午来,还是一起来的。
楼凌珝笑了笑:“啊,是那天撞你的司机的事,需要我们去一趟警局。”
那天楼孤被疾驰的汽车撞飞在地,但事发当时,他所处的地方是街边的小公园,道路很窄,最多只能容小型的两轮电动车,且在公园的大门口立了个“大型车勿入”的牌子。
就算司机没有看到牌子,但也不可能横冲直撞的碾着草坪和台阶,在公园里行驶。奇怪的就是这一点,为什么司机偏要放着公园外的好路不走,偏要冒着撞人的风险在公园里飞快行驶。
事发后在警局,肇事司机矢口否认自己开面包车进入公园的事,声明那天他根本就没有去隆安路,更别提去公园了。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楼启鸣和楼凌珝都怀疑是故意这样做的,怀疑是不是仇家做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
楼孤摸摸怀里的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柳风絮圆溜溜的眼睛变得狭长,看起来十亿分的不开心,一眨不眨的瞪着甜甜消失的地方。
楼凌珝现在才发现竟然,有这么一个萌物在她儿子怀里。
她孩子气的跺跺脚:“哎呀,楼楼~你从那里弄的小狐狸呀,这么可爱。”
她试探的摸了下柳风絮背上的毛,见人家没反应就肆无忌惮起来:“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站在一旁看着的楼启鸣,也笑眯眯的看着自家老婆。
老婆开心,他就开心。
柳风絮一脸懵逼的,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楼晓丹抱了过去。
因为楼孤他妈喜欢毛茸茸的原因,在他小的时候,为了每天都能看到毛茸茸,专门收拾出来一间家里最大的屋子,用来做猫咪的家。
然后开始收留一些被抛弃的,正在流浪的猫,给它们做治疗,驱虫然后入住,后来大多数猫都被领养走了,屋子就渐渐空了下来。
如今看到柳风絮这么可爱的毛茸茸,当然想要rua一rua啦。
楼孤想到甜甜还在身后,正要转身问问她父母在哪儿,没成想那孩子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这孩子真是得,每次都跑的那么快。
那天的持续撞鬼事件,在楼孤脆弱的心灵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每天晚上“睡不好也“吃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楼孤捏捏脸上胖了一圈的肉,自顾自叹息:“真是造孽啊~”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着柳风絮,十分苦命的打开,门任劳任怨的将熟睡的小狐狸放在沙发上,顺便又拿了个自己做的小被子,盖在它身上。
然后又跟陀螺似的,在房子的各个角落转,一会儿扫扫地,一会换换床单,反正是一下也没闲着,真不知道他一条腿都不能用,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之后的生活一直平平淡淡,因为伤还没好的原因无法去上班,在家里看看电视,吃吃甜品,乐乐呵呵的的就过去了,如果忽略过家里新开的,或者这说是老住客就更好了。
那天楼孤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感到下腹一沉,低下头一看,原来是被两只小爪爪摁在脚下了。
他疑惑的说:“絮絮,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喜欢呆在这里啊?”
这样的行为在这几天已经出现好几次了,想要忽视都难,楼孤怀疑它是发情期快到了。
柳风絮斜他一眼,自顾自的摸摸楼孤得小腹,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舔一舔,吓得他赶紧坐了起开,捂住重点部位慌忙逃走。
“你,你干什么呢,不知道公男授受不亲啊!”
听他这么说,柳风絮逗人似的扑过去,作势要继续舔他,吓得楼孤四处逃窜,两人很快闹成一团。
被柳风絮摁在地上的楼孤,气喘吁吁的说:“你恩将仇报啊你!”
柳风絮气宇轩昂的站在他身上,像个意气风发的骑士,它才不会承认它是为了报仇,报楼孤天天欺负它的仇,楼孤天天整它的仇。
楼孤躺在铺了地毯的地上,头颅微微上仰,左手将有些汗湿的头发捋上去,动作间隐约露出他腰间的白色,即便吃香的喝辣的这么多天,连运动也不运动一下,但他的腰还是只有一握。
柳风絮莫名眼馋,直接低下头舔了一口,引的楼孤浑身颤粟了一下,内心深处凭空生出一丝怪异的情绪。
“你干什么啊,还有没有完了!!”楼孤伸手把它推下去:“你滚下去。”
柳风絮“摔倒”在地,“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老婆,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它一边撒娇一边低头蹭蹭楼孤的小腹。
楼孤见它连撒娇都没撒对地方,还在蹭他,顿时火就上来了:“你还蹭!!”
柳风絮假装没听见,讨好的舔舔对方的嘴,不让他说话。
“滚滚滚……”他踉跄着坐起来,受伤的未愈老腿差点又遭受一击。
“真是的,我告诉你柳风絮,你再这样做,我真的要生气了!这次绝对要生气了!你别拉我!”一瘸一拐走向卧室,准备休息休息,但被人一拽,以为是柳风絮捣的鬼,瞬间更加恼火了。
愤怒的转过头,正想要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一张放大的泛着黑灰色的脸尽收眼底,心脏蓦地漏了一拍。
“妈呀!!!!!!”一声惊恐的尖叫响彻云霄。
“你,你,你你你你你……”
“停。”青灰色的脸面无表情的说。
楼孤瞬间噤声,眼睛木愣愣的看着他。
青灰色的脸离他远了点,楼孤这才看到他的全身。
身穿古代官服,身高八尺有余,五官锋利,生了一双丹凤眼,长的其实挺帅的,就是这青灰色的面庞有点破坏了这份英俊。
“你好。”
楼孤嘴角抽了抽:“你好。”
“你好,鄙人楚云舟,字任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楚云舟还是面无表情的说。
“我,我吗?”楼孤被吓得砰砰乱跳的心,直到此刻才平复下来:“楼孤。”
楚云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柳风絮不知何时,偷偷爬上了楼孤的腿:“呜哇~~”老婆~~
喊的黏黏糊糊的,一听就知道是在撒娇。
楚云舟漆黑的眼转动了一瞬,冷冷说道:“此物之现,犹荧惑守心,国将大乱。”
“是个妖孽。”
没头没尾,凭空一句,不知是在说谁。
柳风絮仰着头看他,心脏猛的一跳。
楼孤皱了皱眉:“你说的是谁。”
楚云舟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漆黑的瞳孔连一丝亮光都无。
“我在说你身后之人。”
虽口说无凭,但真相掌握在谁的手上,谁说的就是真相。
“嗨呀,你早说啊,不对。”
“我的身后?”
从楼孤身后冒出了个长发女鬼,头发是真的很长,没发现的时候没觉得,一旦发现后才发觉,这头发几乎将整个屋子都包裹住了。
柳风絮害怕的躲在他的双腿中间。一连受到几次惊吓的楼孤,内心半点波澜也没有了,只剩下对今天遇见的这些操蛋事情的无语。
他礼貌的寻问:“您这是……”
长发女鬼这才反应过来,披头散发的好像不太礼貌,于是不好意思的“哈哈”两声,将满屋子的头发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吧?”
极长的头发顷刻间散去,留下一位穿着民国学生装,长相清丽的女子。
她羞涩的站在那里,将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朵后:“你好,我叫林清平”
楼孤站到两鬼一狐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两个是……”哪位?
林清平走到他面前,看起来也很惊讶:“我们是鬼啊。”
“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都一起生活好久了。”
楼孤:“……”吐血。
什么叫我们已经生活可好久了?
我跟两个鬼生活好久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的意思是……”
林清平说:“你搬进来的那天啊。”
楼孤两眼一黑:“那,那岂不是,我洗澡,”
楚云舟义正言辞:“我从不干这样有失体面的事。”
楼孤,楚云舟双双看向没说话的林清平:“你呢?”
林清平理直气壮:“我当让也没看过了,我不是那样的鬼。”语罢,从口袋里拿出几朵小花,给在场的所有东西都分了分,包括柳风絮。
它受宠若惊的说:“给我的吗?”
“当然了,”林清平说:“你真可爱。”
“这话这话用来庆祝!”
楼孤嘴角又抽了抽:“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啊。”
林清平大惊小怪的喊:“当然值得庆祝啦,你懂什么,这叫做浪漫!”
楚云舟点点头,面无表情。
楼孤尬笑了下:“哈哈,可能是年龄大了吧。”
林清平:“叔叔,你几岁了?”
“……”楼孤说:“年方二十四。”
“我才十六岁喔。”林清平上前一步,里他进了些:“其实叔叔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很年轻的。”
楼孤一点也笑不出来了,这鬼怎么这么会往心窝子里扎。
客气客气还当真了。
他撇撇嘴,不高兴。
林清平见他生气了,也不在都他:“好啦~其实我是骗你的,不该叫你叔叔的,其实我都几百岁了。”
她朝楚云舟舟使了个眼色,楚云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说:“我几千岁。”
柳风絮也凑热闹的抱着楼孤的腿:“我几万岁了!”
林清平:“你这么小个东西,竟然几万岁了吗?真的假的?”
楼孤脸生气都忘了,立马抱起它仔仔细细的看来看去:“你,几万岁了?”
竟然这么老了?
一点也看不出来。
长的还怪年轻的。
等等,它的意思是,它也是个妖怪?
“我……”柳风絮干笑几声:“我瞎编的,别当真,切勿当真哈。”
林清平充当翻译:“它说,它是瞎编的,别当真。”
楚云舟扫了一眼。
几万年?
我看是几千万年的老妖怪吧。
老牛吃嫩草。
楼孤咬牙,狠狠的给它来了一下:“你他妈的再骗我!”
两鬼,一人,一狐从此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重伤未愈的楼孤,再也不用做饭了,有林清平和楚云舟做。
虽然做的饭不像是人能吃的。
他看着碗里一团黑黑的胶状物:“这是啥?”
林清平一脸老实:“白米粥。”
楼孤不可置信的指着碗里的黑东西:“你说这是白米粥。”
林清平憨厚的笑笑:“这个嘛……”
由于这碗白米粥的制作历程,实在太过坎坷,在这里就长话短说。
一开始是林清平提议要给伤员楼孤做饭的,他也没多想很开心的就答应了,也没问林清平到底会不会做。
而林清平是这样想的:虽然她不会做,但她可以学呀,像她这样的才女肯定很快就学会了,做饭,肯本不是问题。
只是没想到,等实践时现实狠狠的把她扇醒了:“放多少水?”
楚云舟:“?我怎么知道。”
林清平:“你怎么能不知道!”
楚云舟:“我为什么不能不知道?”
林清平:“你为什么不能知道?”
“……”
最后还是楼孤见她实在为难,便说:“不然还是我来做吧。”
“才不要!”林清平严肃的拒绝道:“我就不信了。”
柳风絮也站了出来:“老婆!!我要为了你而战!我来做饭。”
这明显是不行的,就柳风絮那两个小爪爪脸锅铲的拿不起来,更别说做饭了。
“你不行。”楼孤果断回绝:“絮絮,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
柳风絮用爪爪捂住他的嘴:“虽然我做不了,但我知道怎么做,可以教你。”
林清平眼睛亮亮:“可以啊,小絮絮。”
于是在它的帮助下,这碗黑不溜秋的东西就制作成功了。
两鬼,一人,一狐均望着这碗舟沉默了。
墙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楼孤的肚子也开始抗议起来,他终于坚持不住了:“要不……”
一时间家里的所有眼睛,都齐刷刷看向了他:“你说你的。”
“要不我下楼买点算了。”
林清平无精打采的爬到桌子上:“那也只能这样了……”
楼孤用脚踢踢柳风絮:“你呢?”
它揣手手:“我举双手同意!”
楼孤会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他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离了,拄着拐杖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如果没有这几个鬼带给他的惊吓,可能会好的更快。
如果你在这里,就会看到衣服好笑的场面:楼孤穿着睡衣,拐杖拄的的飞快,身后是哈哈大笑着得林清平,和一直面无表情的楚云舟,以及紧跟着他的柳风絮。
所谓楼下,就是开车开三十分钟,到一家饭店吃饭,到地方的时候楼孤已经饿的头晕眼黑了,下一秒就能倒下去的样子。
因为这几天的经历,他身体虚弱了很多,连带着衣带都渐宽,食不下咽……
楼孤狼吞虎咽的吃着盘子里的菜,活像只几百年没吃饭的饿鬼。
林清平啧啧称奇:“你这是多少年没吃饭了?”
一说起这个,楼孤就忍不住两眼泪汪汪,自从那天出院后,楼晓丹问他:“你身体不方便,要不要妈妈给你请个做饭阿姨?”
楼孤坚定拒绝:“不了麻麻,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可以的!”
然后他妈也很尊重孩子,还真的就没不管了,她不管,楼启鸣当然也不管了,就这样楼孤过上了,每天拄拐十分钟爬到厨房,累了一身汗做一顿饭的苦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