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露了。”
李明深瞳孔震颤。
他浑浑噩噩的坐在办公椅上,眼神呆滞。
“咔嗒。”一个东西掉落在地上,他俯下身子捡起来,是一个半边手掌大的佛像,抚摸起来有些粗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他没有放在心上,连样子都没看清就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
床头的钟表指向凌晨三点,夜灯散发着孱弱的光亮,陷入睡眠的李明深毫无征兆的挣扎起来,还伴随着剧烈得咳嗽。
最令人惊恐的是,从他的嘴里吐出一枚木块。视野拉近,竟然和楼孤家里的那枚神像一模一样。
“哦,对,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就晚上吧,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很忙。”
“就这样,挂了。”楼孤挂断电话,匆忙的套上衣服,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许尘封就走了:“晚上我就不回来了,李明深约我出去吃顿饭。”
许尘封“嗯”了一声,没再有动作,不知为何,从今天早上起,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难道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掀开窗帘,昏暗的客厅并没有变的明亮。窗外阴雨连绵,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子传入耳内。
出了小区门,正好有辆没有载客的出租车,楼孤坐上后便消失在雨幕。
约饭的地点是在路边的一个烧烤摊,过去楼孤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忙的时候经常和他个来这里吃饭放松。
他下车的时候瞧见李明深真高一杯接一杯的灌酒,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
“喂,你要是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喝酒,那我可就走了。”他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啤酒瓶。
“我想辞职。”李明深垂着眼,一脸木然。
“怎么?累了吗?累了休息几天也好……”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楼孤屈膝坐下,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做出一副倾听者的样子。
李明深仰头闷了半瓶子酒,双颊泛红,已然是喝醉了。他定定看着楼孤:“你这么多天是怎么过的,累吗?”
突然从一个什么都不用想,只用按照自己喜好过活的超级富二代,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所有的重担都压在身上,还要时不时去和那些会吃人的股东们周旋。
现在想想,他也才二十五岁,是个从他父母去世那天才刚刚成长起来的孩子,是个人都会累的吧。
楼孤被他的话问住。
累吗?实话说他并不累。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感正在一点点的剥离,但却无可奈何。没有悲伤,只有漠视。
别人都因为他父母双亡,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可怜的意味。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哭,哭的痛彻心扉,可是事与愿违,他的内心不曾一丝半点的波动。
不知道要干什么,每天糊糊涂涂的就过去了。
“我不累。”他轻抿一口酒。
“切,”坐在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信吗,你以前除了吃喝玩乐,哪儿会有现在想的多,干的多,整天就知道摆弄你那破字画,多轻松舒坦。”
“行行行,就你清高,李,警,官。”楼孤笑看他,嘴上不饶人。
李明深已经醉的很了,眼神逐渐迷离:“高考的时候你不是想报警校的吗,为什么到最后没有报?”
“别明知故问啊,你不早就知道,我爸妈不让。”
李明深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他小声呢喃:“幸好没有报,幸好。”
“什么?”
“没什么。”他攥紧瓶子。
“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终于把话题拉上正轨。
“你,怎么会认识黎述?”李明深说。
楼孤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哦,是他哥哥拜托给他个东西。”
李明深:“他哥哥?”
“嗯……”楼孤瞥了一眼他。
“话说,你怎么会认识他哥哥?”
“呃……”楼孤头大:“就是偶然碰到的,一来二去就熟了。”都是假的,只有他哥掐我脖子逼我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