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芜:“古书记载,有一类人天生能够看见鬼,一眼就能看破他人命数,天命之人。”
“而这类人通常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只要跟他亲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这类人的出现,说明即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他们的使命就是终结这些事情,拯救苍生。”
“噗嗤。”楼孤笑出声来:“拯救苍生?没搞错吧?”
“是的。”真芜收敛起平常的笑脸:“看来你马上就会看不见了。”
楼孤:“你什么意思?”
“双眼蒙上一层白色的翳,像是失明又不像是失明。虽然看不见,但是一眼就能辨善恶,能够参透他人命数。”
楼孤看着他:“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真芜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我只想保住我这条命,其他的都跟我无关。”楼孤撑着膝盖站起来,把不存在的灰尘拍掉,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没有更换的黑色西装。
真芜望着他,静默半晌:“那些孤魂野鬼不足为惧,他们不会伤你分毫。”
“那我就先走了。”说着,他就要往门外走。
“你已经知道你的职责。”
“所以?”
“如果你不完成你的任务,那么你的亲人都会因你而死。”
他的动作定住。
脑海中浮现出死去父母和爷爷的脸。
他转过头:“为什么是我。”
真芜声音沙哑:“或许是为了赎罪吧。”
楼孤嘴里叼着烟,烦躁的踱着步子。
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现在还没有融化,冷白的雪摊平的布似的盖在枯枝上,任凭萧瑟的风吹过也不见丝毫动摇。
“喵~”,一只雪白的猫挺胸抬头,高傲的跳上长椅,抖擞着身子将落雪甩个干净。
楼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剩下的半截儿烟,被他掐灭扔进垃圾桶,怔愣着不知在想什么,可能,只是百无聊赖的在发呆。
那雪白的猫儿也不惧生人,自顾自的舔着爪子,一人一猫看起来恬静又闲适。
他终于回过神,发现身边的这只猫。
猫儿已经懒懒的靠在他的胳膊上,一双浑圆的眼睛微微眯着。
莫名的他想起了柳风絮。
那只蠢狐狸,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一时之间竟觉得很寂寞。
路人匆匆的过,偶尔有人缓下步子投过来惊艳目光,马上就又离开。
“你不回家坐在这里干什么?”许尘封坐在他身侧。
楼孤摇摇头。
“你抽烟了?”
“嗯。”
许尘封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就回家吧,已经做好饭,就等你了。”
楼孤跟着站起来,突然问:“你会离开我吗?”
许尘封语气平静:“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会有分离的那一天的。”
楼孤叹了口气,支撑着自己的那口气泄了,只觉得好累好累。
过了一周,李明深出院。楼孤和他一起回家吃饭,半路遇到林阿姨的丈夫。
几日不见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四十多的年纪,头发全都白了,沧桑的不像样,问过之后才知道,林阿姨昨天离世,是去买菜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
楼孤没有多问,忙不迭的逃走,不敢多呆一秒,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情绪也变得迟钝起来。
吃过饭,李明深说有事要商量便带着楼孤上楼。
他拿出手机调出来几张照片:“你不是认识点会点玄学知识的人,能跟他约个时间见个面吗,有点事情要问他。”
楼孤划着屏幕,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个,实
是在哪儿发现的?”
李明深想了一会儿:“这个是在一个吸毒据点里找到的,好家伙,人手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教中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