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肯定夹带私货,但也算是事实,他在同龄老头中算是眉清目秀的。楼孤的那句话也只是单纯不想给对方好脸色。
“我掐指一算,”真芜盘着腿,一手掐指:“最近恐怕不太平啊,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呦,年,青,人。”
这句话成功留住即将离开的楼孤,一只腿滞留在半空,模样有些滑稽。
“什么不好的事儿?”
真芜摇摇头,那样子跟街边行骗的算命老头一般无二:“天机不可泄露。”
“我能告诉你的是,肯定跟你有关,而且就是你身边的事儿。”
“还是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发生的,所以你要拯救这苍生。”
楼孤没说话,但表情不是很好看。
那天之后,真芜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的就回荡在楼孤的脑海,苦思冥想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发生什么大事。
他现在的身份,无父无母,最亲的外公也离他而去,只留下一个公司,跟他最亲的人也就李明深。
难不成……李明深会有危险?
他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一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可以说楼孤的前半生世界其实都是围着他转的。身为财团董事长,股份最多持有者的外孙,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站到了很多人一辈子,不,三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最难得的是,他不仅拥有无穷的财富,还拥有无尽的宠爱。即使他不像其他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那样蛮横无理,但骨子里还是有那种随心所欲,以自己的快乐为基准的,或许在他人眼里很自私的一种人。
累了就停下,伤心了就要让自己快乐,所以,他即将做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他要抛弃所有,环游世界。
说走就走,连行李都不收拾,把长辈们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公司抛给姑姑,甩手掌柜的他就决定要走了。
让他难办的一点是家里的那只小狐狸,以及男妈妈般照顾自己的许尘封。
但其实不等他想好怎么办之前,真芜口中的那个不好的事情就已经发生。
其实那天真芜说他即将失明,他还挺不以为意的,好好一大小伙子哪儿能说瞎就瞎,那不胡闹呢吗,没成想一语成谶。
出个门的功夫,世界“咵嚓”一下暗下来,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几团或白或黑或红的雾。
楼孤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在明知事情会发生时,等事情发生后其实就不会那么害怕,更多的是慌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可能他向前一步就会被行驶的汽车撞飞身亡也说不定。
到这种时候楼孤反而变得松弛,跟白痴一样在原地站桩,总有好心人来问他发生什么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真有一个老太太问他:“小伙子,我看你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哎呦,奶奶终于等到您了,我这不是迷路了,再加上还看不见所以就没法儿回家了,能劳烦您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吗?”楼孤此刻抱着根电线杆子,倒真有二傻子内味儿。
老人家也是个好心的,给李明深他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来这里接他。
李明深本来不想来的,以为是个诈骗电话,楼孤失明?开玩笑,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变成瞎子。还是楼孤在一边儿解释半天,他才放下戒心风风火火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