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讨厌我?”
聒炅灵声音低了点:“何止……他还说见到你了一定跟你打个鱼死网破,非你死即他亡。”
江湖咎迹听后反应不大:“嗯。今天见到他没落个两败俱伤,岂不是可喜可贺?”
“算是!”
聒炅灵惊讶他竟然没生气。默默感慨暗恋者就是乐观啊。
……
两人走出别墅区,凌晨的风带着凉意。
江湖咎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28栋的某个窗户。那里亮着光,窗帘没拉,能看见少年趴在窗台上的剪影。
……他在看什么?
“江同学?”聒炅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乐了,“琼哥这是在目送你,知道么。”
江湖咎迹手插着兜,没回答,跟他转移话题:“走吧。”
……
第二天早自习,咘疚琼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时,江湖咎迹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他把洗好的校服外套递给他,不太情愿的说:“还你了。”
“谢谢。”
第一节是化学课,老师发了小测卷。
咘疚琼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方程式,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他早上没胃口,也没吃早饭,大概是低血糖犯了。他连笔都握不稳。
斜前桌的方向传来很低的声音:“你不舒服?”
咘疚琼转过头,对上江湖咎迹平静的后脑勺。这人居然主动跟他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管我啊。”
江湖咎迹不接话了。
十几分钟过去,咘疚琼饿的心烦意乱,题也做不下去。他笔头戳戳人,开口:“你……”
“怎么了?”
咘疚琼有点不好意思。但秉承着不能在敌人面前太扭捏,太消气势了,旋即接着道:“我有点饿,你有没有吃的?”
江湖咎迹回:“有。豆浆喝吗?”
咘疚琼点了点头:“行吧。”
接过敌人所赠豆浆,他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分恰到好处。
江湖咎迹又道:“你妈昨天给了我些点心,要吃吗?”他掏出那个保温袋。
咘疚琼接过一看,里面有几个奶黄包,造型圆滚滚的。一看就能看出来出自靳若合之手。
江湖咎迹:“不吃早饭的话,容易生病。”
咘疚琼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猜的,”他顿了顿,“你今天早上进教室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咘疚琼一怔,随即回:“有点犯低血糖而已。”
咘疚琼脑海里又想起聒炅灵的那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其实也不是不无道理,他觉得可以试试。于是他问:“咳,你叫啥啊?”
“江湖咎迹。”
“你做题这么慢?”
咘疚琼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做的卷子落了他大半截。
……又挑衅。
他问:“你是觉得我做题速度不行么?”
江湖咎迹看着他那副“我也能行”的表情,唇弯了弯:“对你来说,不难。”
咘疚琼没听出来这是在夸他。
这句平淡的夸奖,听在咘疚琼耳中却变了味。什么叫“对你来说”?这不明显在说“你本来就该会”吗?
“你本来就该会”这句话再翻译一下不就是“这你都不会,废物”吗?
咘疚琼生着气。心里面骂他,面上却没说话,赶紧继续看题。
两节课过去的很快。下课铃响的时候,咘疚琼刚把化学卷子做完,正准备趴一会儿,旁边窗户突然探出来一个脑袋。
聒炅灵的脑袋。
他每次都这样,因为咘疚琼的座位是靠着窗的,所以自从两个人不同班以后,聒炅灵每次来就趴在窗边和他聊。
“琼哥,你昨天晚上在窗户边上看什么呢?”
咘疚琼想了想,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没看,吹吹风。”
聒炅灵一脸不信:“凌晨三点半你吹风?昨天你在客厅都快睡过去了,你敢说你不困吗?”
咘疚琼不知道怎么回答,有点急了:“好了你不准问了,再问我就往你嘴里灌芹菜汁。”
聒炅灵笑:“那不是奖励么?”
“你的味觉和正常人一样么?”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聒炅灵趴在窗户上没走,江湖咎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三个人沉默一会儿。有点尴尬。
咘疚琼犹豫着,终于问出了自己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昨晚……为什么送我回去?”
江湖咎迹没抬头:“那一片治安不错,晚上路灯很亮。”
这算什么理由?
咘疚琼追问:“凌晨三点,在荒煲瞎转啥?”
江湖咎迹说:“没瞎转,在KTV碰到你,你醉了,所以顺便送你回家。”
咘疚琼说自己的疑惑:“我以为你好学生呢?居然也半夜翻墙去KTV嗨啊?”
江湖咎迹不置可否:“你喜欢好学生?”
咘疚琼扯扯刘海,混不吝地回:“都没关系啊,我自己也不是啥好学生,哪有资格要求别人好不好?”
他这句话说的随意,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思,说完就去翻自己的笔袋了。
江湖咎迹写字的手停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咘疚琼的侧脸。
“你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