咘疚琼愣了一下,叼着冰棍含糊地问:“干嘛?”
“饭卡。”江湖咎迹言简意赅。
咘疚琼拿下冰棍:“我知道是饭卡,给我看这个干嘛?你的?”
江湖咎迹:“给你的。里面充了点钱,够你用一段时间。”
咘疚琼盯着江湖咎迹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觉得更莫名其妙了:“饭卡里几个子儿啊这么狂?”
他把冰棍换到左手,右手接过卡,顺手在旁边食堂门口的查询机上贴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的余额。
20000.00
他转头看向江湖咎迹,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和“这是什么新型玩笑”的表情:“两万?你往饭卡里充两万?就为了让我吃饭啊?江湖咎迹,你脑子是不是真被肉酱糊了然后发酵了?”
他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卡了塞回去,动作既快也急:“拿走拿走,谁要你的饭卡。你是觉得我会吃不起饭么?”
江湖咎迹平静地解释:“聒炅灵说你喜欢吃饭。”
“我喜欢吃饭我就该收你两万块的饭卡?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啊?还是说视金钱如粪土?有钱人拿钞票当擦腚纸?”
江湖咎迹:“没,你不是有一张饭卡么?”
咘疚琼:“……所以?”
江湖咎迹:“怕一张饭卡满足不了你的大胃袋。”
“……”
操。咘疚琼拳头硬了,他想,法制社会是不可以杀人的,他做了个深呼吸:“江同学,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他想说应该是上辈子就结下过血海深仇。
“嗯,”江湖咎迹回,“见过。”
咘疚琼:“?”
咘疚琼还没来得及搞明白这句话里的深意,吃饭时间流逝的差不多,上课以前,也是提早三分钟有个预备铃,这时响过。
江湖咎迹把卡塞回去,神色如常地转身走了。留下咘疚琼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饭卡。
“我……操?”咘疚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
见过?什么时候见过?在哪儿见过?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预备铃还在响,像是催命。
咘疚琼抓抓头发,把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卡胡乱塞进校服口袋,转身朝教室跑。
整节课,咘疚琼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的卷子摊在面前,笔尖戳着草稿纸,半天没写下一个字。那张饭卡在他口袋里,存在感极强,隔着布料都在烫他。
他偷偷瞄一眼斜前方的江湖咎迹。低着头,正在很专注地看书,或者做题。
他倒是平静……
疯子。
咘疚琼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骂得没什么底气。
下课铃一响,他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湖咎迹桌边,把那张卡拍在他摊开的书页上。
“拿走。”咘疚琼压低声音。
江湖咎迹目光从卡上移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
“什么怎么?无功不受禄,我不要。还有,你刚才说见过,几个意思?把话说清楚。”
江湖咎迹合上书,卡又推回去,动作不疾不徐:“字面意思。卡你收着,就当……”他顿一下,斟酌用词,“投资。”
“投资?你看我像能给你生出金蛋的母鸡吗?江少爷,您这投资眼光可真够独到的。”
江湖咎迹没接他这个茬,反过来问:“放学有空么?”
“干嘛?”
“带你吃饭。校门口新开了家店,聒炅灵说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咘疚琼没话说了。
他错了,他不应该跟这人较真。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跟这个人正常交流。你说A,他回B。你骂他,他当没听见。你拒绝他,他跟没听到一样。他不是听不懂人话,他这是选择性失聪,只听自己想听的。
“我没空。”咘疚琼扔下三个字,转身想回自己位置。
“那明天。”江湖咎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扔回给他一个祈使句。
咘疚琼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江同学,你到底想干嘛?”
江湖咎迹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想对你好点。”
咘疚琼听见自己心跳有点快,脸上那点烧还没完全退下去,现在又有复燃的趋势。
“你……”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卡住了。
骂他神经病?好像不太对。
问他为什么?又觉得问不出口。
说他肉麻?那不就是承认自己被这句话影响到了吗。
“随便你。”他扔下这句话,虽说没什么威慑力。旋即逃也似的坐回自己座位,把耳朵埋进臂弯里。
妈的。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他正腹诽着,旁边过道传来熟悉的马屁。
“我草江同学,你这道题用的方法也太秀了,老师上课讲的那解法跟你这一比,简直又臭又长。”是聒炅灵的声音。
咘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