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萦话还没刷完,嗓子就再挤不出一点声音。视野中叶七的身形越来越模糊,一层一层黑色蒙在眼前。
她倒进一个宽大的怀抱。
“萦萦,萦萦?”云嫖姚双指探上乌萦鼻子,深深松了口气:呼……吓死我了,没死。”
一同跟上来的萧千雪与谷雨:……怎么看都不会死吧!
小猫也从空间里跳出来,在众人脚边急得团团转。
萧千雪翻了个白眼:“这是累瘫了,稍加调息,送回宿舍好好睡一觉便好了。”
“我知道。”云嫖姚抱着乌萦往回走。
萧千雪和谷雨还有比试要打,只得先等在擂台旁。
另一边,空间里早已吵翻了天。
“帝灵蕴,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九尾狐呲着牙,瞳孔泛起浓郁的紫光:“主人受伤了,我要出去看她。”
他被帝灵蕴定在原地,狐狸耳朵和尾巴急得都显形了,毛根根炸开。他那里受过这种气,以前他和帝灵蕴过招,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被如此压制。
可自从沉睡后醒来,他的修为大打折扣,倒是低了帝灵蕴一个境界。
帝灵蕴不为所动:“第一,她有人陪,没有危险。第二,在她同意之前,你不能被太多人看见。”
“为什么!”九尾狐瞪着眼,耳朵都气歪了。
“殷九柃,那只猫脑子不好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蠢了?”帝灵蕴凑近殷九柃,眉头微微蹙起。
他方才的话并非骂人,而是真的疑惑。
这狐狸生性狡诈,思虑颇深,不该是现在这个模样。
“你骂谁呢!”九尾狐被定住动不了,只能看着眼前的帝灵蕴,气得牙痒痒。
帝灵蕴犹疑片刻,抬手点在殷九柃眉心,一缕红光没入,他缓缓合上眼。
“原来丢了一魄。”
半晌,帝灵蕴收回手:“看在你暂时残缺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九尾狐:……你才残缺!
“你说我丢了一魄?”闹归闹,气归气,殷九柃并没有忽略这句话,他眯起眼:“为何我不记得。”
帝灵蕴眸中思绪翻涌:“自那日后,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
乌萦一觉睡到了傍晚。天边黑云与赤霞交相辉映,像是天上生起了炉子,将雪白云彩烤得熟透……甚至于烤焦了。
春来的燕儿们一排排掠过,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
“你醒啦?”
乌萦方一睁开眼,云嫖姚就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一眨,一副“你有事瞒着我的模样”。
乌萦歪了歪头:“怎么了,怎么这样瞧着我。”
“老实说,那天那个男人不是你朋友吧?”云嫖姚俯身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你睡着的时候,他来看过你。”
“啧啧啧,那担心的眼神哦”,云嫖姚双臂环胸,抬了抬下巴:“是你的道侣吧!”
乌萦:?
“才不……”乌萦原想反驳,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没有道侣。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她才因为这事和帝灵蕴吵了一架。
“……”
乌萦深深吸了口气:“是。”
“嗨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云嫖姚拍拍胸脯:“放心,你若是害臊,我不与别人说就是。”
“不说这个了。算算时辰,萧千雪与谷雨她们也快该回来了。我让她们把饭带回来,一会儿你便不用特地跑去食府了。”
乌萦脑袋好一会儿才从困倦中缓过来,听到不用自己去打饭,把身上被子一撩:“好耶,你们真是太好了!”
空间里,九尾狐端坐在木桌一旁,帝灵蕴则坐在他对面,小猫坐在桌上。
“你是说,在主人应允我出去之前,我只能以狐狸的模样示人?”
“嗯。”帝灵蕴不咸不淡哼了声:“我也是。除了经常与她一起的那个女孩,还有一个男修,我也未曾见过什么人。”
九尾狐沉默片刻,接受了这个说法,又疑惑道:“为何?”
“神兽降世,不认识倒也罢了。”帝灵蕴垂眸,眼底闪烁:“若是被人认出来,会给她带来麻烦。”
九尾狐不说话了。
主人主动让他出去,就算带来了麻烦,他也只会帮主人解决。可若是他冒冒失失,给主人惹下麻烦,便是实在可恶。
“我知道了。”
“喵。”小猫得意昂了昂头,长得像猫还是有好处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