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A的赵信在河道边缘站了一下,被蔚的Q技能逼退了。他又绕了一圈,从自家野区往先锋坑靠。
“他们要接。”幸运辛说。
“不接。”谢熤说,“拿龙。”
TYA-X全队转下。蔚的惩戒落下去,第一条风龙到手。经济面板跳了一下,TYA-X领先一千二。
老A看着灰掉的龙坑视野,手指在鼠标上敲了一下。
迟惑说:“不亏,换先锋。”
赵信惩戒拿下峡谷先锋,放在上路。撞了一下,安尘埃的格温一塔掉了两层镀层。金币入账的声音在ZUWK的语音里响了四下。
第十二分钟,中路。
冰女推完线往下走。加里奥在后面跟着,保持三个身位的距离,不远不近。冰女走,他也走。冰女停,他也停。
赋知在语音里说,“他一直在往下靠。”
“看到了。”谢熤说,“你守住中线。”
冰女在下路河道站了两秒,没找到机会,又折返回中路。加里奥已经在中路清完一波兵了。
苏打在语音里叹了口气,“这加里奥跟影子一样。”
凉安说:“别急,等机会。”
第十五分钟,下路。
好运临的塔姆往前压了半步,假装要去河道做眼。凉安的布隆举盾跟上来,想卡他的位置。
谢熤的厄斐琉斯站在塔姆身后,荧焰切出来。Q技能按下去,扇形火焰扫过兵线,也扫过布隆的盾牌。
布隆的血条掉了两格。
凉安往后退了一步,“伤害有点高。”
苏打没说话,他的卡莎站在塔下补刀,小心翼翼,只收残血的。
安尘埃的格温在上路单带。奎桑提被他压在塔下,补刀差了十五刀,镀层掉了两层。格温的剪刀在塔皮上剪了一下,金币跳了一下,又剪了一下。
第二十分钟的第二条小龙,ZUWK这次没有放。
老A的赵信站在龙坑外面,手里捏着惩戒。迟惑的冰女蹲在河道草丛里,大招还捏着。凉安的布隆顶在最前面,盾牌举着。
“他们人齐了。”幸运辛说。
“接。”谢熤说。
赵信从侧翼绕过来,想切后排。幸运辛的蔚反手大招锁上去,动画效果在半空中炸了一下,赵信被定在原地。
冰女大招冻住加里奥,想分割战场,谢熤的厄斐琉斯站在塔姆身后,通碧的子弹打在冰女身上,一发,两发,三发。布隆举盾挡上来,盾牌上插满了箭矢,裂纹顺着盾面往下走。
安尘埃的格温从侧面切进来。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耳机里连成一片。第一下剪在卡莎身上,血条动了一点。第二下血条掉了一截。第三下卡莎的血条见底了。
苏打的卡莎交闪,往后再拉,格温跟闪——第四下。
卡莎倒了。
ZUWK的阵型散了。布隆的盾碎了,赵信的血条被蔚打掉了一半,冰女没有大招。
“集火卡莎,别追,打完拿龙。”谢熤说。
零换三小龙拿下。经济差跳到四千三。
老A揉了揉脸,声音从语音里传过来,“这波炸了。”
迟惑说:“守,还有机会。”
第二十四分钟的大龙坑。
TYA-X的视野铺完了。龙坑入口两个真眼,河道草丛一个假眼,野区入口还有一个。小地图上亮了一大片,ZUWK的人只要露头,位置就被标出来。
谢熤在大龙坑上标记了一下。
“开。”他说。
蔚的惩戒落下去,大龙的血条开始掉。
冰女从侧翼摸过来,E技能的冰爪从墙边伸出来,落点在龙坑边缘。
“冰女在绕。”赋知说。
“看到他了。”好运临说。
冰女进场的瞬间,加里奥的大招读条亮了。蓝色的圈在厄斐琉斯头顶扩开。冰女的大招抬手动作做到一半,被加里奥的嘲讽打断了。她的冰霜特效在空气里凝了一瞬,然后散了。
塔姆把厄斐琉斯吞进去。蔚控住赵信。格温切掉后排——ZUWK倒了四个,冰女残血跑回高地。
迟惑看着灰掉的屏幕,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的。”
苏打在语音里说了一句,声音不大,“没事”。
大龙的血条走到最后一截。蔚的惩戒落下去。大龙的哀嚎声从耳机里传出来,低沉且闷闷的,在耳朵里震了一下。
TYA-X拿下大龙。
兵线推上高地,安尘埃的格温顶在最前面拆塔,幸运辛的蔚在旁边卡位置。赋知的加里奥站在后排,大招捏着。好运临的塔姆站在谢熤的厄斐琉斯旁边,盾牌举着。
水晶的血条一格一格往下掉,每掉一格,场馆里的欢呼声就大一点。
最后一格。
ZUWK的水晶炸了。爆炸的特效铺满屏幕,金色的Victory跳出来,刺眼。
第二十七分四十秒。
戎球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让我们恭喜TYA-X,先下一城!”
达尔接了一句什么,谢熤没听清。场馆里的声音太大了,什么都听不清,只有一片嗡嗡的、闷闷的轰鸣。
他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站起来。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又收回来。椅子被他带了一下,往后滑了半寸。
他往对面选手席看了一眼。
迟惑也站起来了。他手里拿着耳机,线还没绕好,垂在桌边晃了一下。他抬眼看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迟惑点了一下头。
谢熤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迟惑转头跟老A说话,老A的手搭在他肩上,嘴唇动了几下,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熤收回目光,往休息室走。
幸运辛从后面蹦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手掌落在队服上,声音有点闷,“队长,打得太帅了!”
谢熤没接话。
赋知从旁边伸手,把幸运辛的后脑勺按了一下,“这才一局。”
安尘埃和好运临也跟上来了。几个人挤在一起往通道走。
逆镜回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递过来的时候,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队长你看,第一局的数据。”
谢熤接过去扫了一眼。
视野漏洞两处,都在大龙坑三角草。迟惑最后一波大招慢了0.5,他的目光在那个“0.5秒”上停了一下。
他捏着文件夹,没说话,继续走了。
多瑞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板上的BP预判画了半张纸,红色的叉号打在厄斐琉斯和塔姆的头像上,“打得好。但下一局ZUWK肯定会换BP。迟惑大概率会放弃冰女,拿发条或者狐狸。回休息室,十五分钟复盘,准备第二局。”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场馆里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只剩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迟惑坐在ZUWK的休息室里,右手插在兜里。指尖碰到那条手环,扣子硌了一下指腹。
老A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手落下去的时候带了点力,“没事,才第一局。”
苏打靠在椅背上,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他用袖子擦了一下,“下把加油。”
凉安在调整耳机线,绕了两圈没绕好,拆开重绕。
蒙莱靠在墙上,闭着眼。
迟惑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下局我拿瑞兹。”他说,“能拖。”
老A点头,“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