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在中路捏着球,球在兵线上方晃,没放。黄鸡站在对面,沙兵戳一下,退一步,再戳一下。两个人谁都不先动手。
卡莉斯塔在下路滑步。锤石站在他旁边,钩子捏着,没出过手。
视野扫过龙坑。两个真眼,一个假眼,没有ZUWK的眼。
“他们放了?”幸运辛问。他的蔚站在龙坑旁边,惩戒捏在手里没交,鼠标在龙坑上面晃了一下。
“不像。”赋知说。他的发条把球拉回来,往龙坑方向走了两步。
皇子从野区绕过来了。
没有视野。
旗子先插进来。军旗的绿色光效在龙坑口亮了一下。然后EQ,巨龙撞击的光效。然后闪现——EQ闪。三个动作连在一起,快得看不清。
天崩地裂。
环形墙壁在卡莉斯塔和发条脚下升起来,刚好卡在龙坑入口。
牛头跟WQ,野蛮冲撞接大地粉碎,击飞。
迟惑的黄鸡没从正面飞。他从侧翼出来的——WEQ漂移。沙兵先放,黄鸡飞过去,再接Q。三个动作,丝滑,快。禁军之墙推出。
金色的墙斜着切过河道。
墙上泛着金色的光纹,从河道的左边推到右边,把TYA-X的阵型切成两半。卡莉斯塔被隔在墙外,锤石被隔在墙内,发条贴在墙上动不了。
沙兵戳在卡莉斯塔身上,一下,两下。
伊泽瑞尔的秘术射击从墙缝里穿过来。
卡莉斯塔倒了。拔矛没按出来。矛还插在皇子身上,没有触发。
幸运辛的手从键盘上拿开了,“这墙……操。”
场馆里的蓝色灯牌亮了一片。戎球的声音拔高了,“皇子EQ闪框住双C,黄鸡禁军之墙分割战场,ZUWK这波团战打得太漂亮了!”
二换二,小龙被ZUWK拿下。
迟惑的声音从ZUWK语音里传过来,不冷不热,“不亏。”
“你每次都说亏,”老A说。
“他说的是不亏,”蒙莱纠正。
“哦,不亏,”老A说,“那不亏。”
幸运辛在TYA-X语音里低声说了一句,“我的。”
“守。”谢熤说。
第十八分钟,大龙刷新。
ZUWK先动手了,皇子在龙坑里扛,血条被大龙拍了两下,掉了小半截。牛头卡在入口,身体横过来,站在皇子和河道中间。黄鸡在后面戳,沙兵一下一下的。大龙的血条掉得不快,一格一格往下走。
“必须接了。”幸运辛说。他的蔚站在河道中间,手指按在惩戒上,指节泛白。
“接。”谢熤说。
TYA-X从河道压过去。杰斯一炮打在皇子身上,皇子血条掉了一截,没退。发条把球推到龙坑口,球在龙坑边缘滚了一下,滚到河道一半又拉回去了。皇子的惩戒交了,大龙血条又掉了一截。
黄鸡的墙还在。
金色的禁军之墙横在龙坑入口,墙上的光纹比之前那把更密。卡莉斯塔站在墙外面,过不去。
谢熤没有动。他的卡莉斯塔站在河道边缘,鼠标在龙坑方向点了一下,又拉回来了。
苏打在ZUWK语音里说,“他还在外面站着呢。”
“他等你墙没。”老A说。
“那他得等多久?”
“等到你墙没。”
迟惑的黄鸡站在墙后面,沙兵又戳了一下,墙的持续时间在倒计时。
谢熤还在等。
锤石往墙边丢了两个灯笼,灯笼落地,亮了一下,没人点。发条把球拉回来又推出去,拉回来又推出去。杰斯又打了一炮,炮弹砸在墙上,穿不过去。
墙消失了。
卡莉斯塔滑步进场。滑步的动作很快,从墙边滑到龙坑里,身体在地上拖了一道虚影。拔矛。插在大龙身上的矛全拔出来,大龙的血条跳了一下。再拔一次,血条见了底。
再拔——皇子惩戒落下。
大龙被ZUWK拿下。
晚了不到半秒。
“撤。”谢熤说。
撤退的路上,牛头闪现顶住锤石,皇子的EQ挑飞,锤石倒了。
零换一。
苏打开口说,“这把……”
“你别说话。”蒙莱说。
苏打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咽回去了。凉安在买装备,没接话。
场馆里的蓝色灯牌连成一片,不像前两局那样被红色压着。
第二十五分钟,ZUWK带着大龙buff推中路高地。
奥恩叫羊大招的读条在屏幕上转了一圈,羊撞过来,地面上裂了一道缝。皇子站在侧翼,旗子插在高地入口,旗子上的绿色小点在地面上亮着。黄鸡站在后排,沙兵戳塔,一下,两下,三下。塔的血条一格一格往下掉。
发条闪现拉大。
球从人群里炸开,大招的特效在牛头身上炸了一下。牛头的血条掉了两格,往后退了半步,没死。
迟惑的黄鸡从侧翼出来了。
他没从正面走。他从侧翼的阴影里出来的,WEQ漂移。沙兵先放在高地入口,黄鸡飞过去,再接Q。
禁军之墙推出。
墙是斜的。三格金色的沙墙斜着切过高地入口,是从左下往右上斜着推的。卡莉斯塔、发条、蔚三个人被推到不同的方向,阵型散成了三块。
沙兵穿刺。
沙兵从三个方向戳过来,都戳在卡莉斯塔身上。卡莉斯塔的血条从大半管掉到一小截。
卡莉斯塔滑步。
滑到左边,拔矛,矛从牛头身上拔出来,牛头倒了。滑到右边,拔矛,矛从皇子身上拔出来,皇子血条掉了一半,没倒。
再滑——技能灰了。
卡莉斯塔站在门牙塔前面,弩箭搭在手上,射不出第三下。
黄鸡还站在后排,沙兵又戳了一下。
卡莉斯塔按了B。
回城读条转了一圈。伊泽瑞尔复活了,秘术射击从泉水方向飞过来,弹道从高地入口拉到门牙塔。
读条断了。
屏幕灰了。
团灭。
戎球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让我们恭喜ZUWK扳回一局!二比一!”
场馆里的欢呼声很大,蓝色和红色混在一起,蓝色第一次压过了红色。有人把应援棒举过头顶在晃,有人在喊Chaser,有人在喊黄鸡。
谢熤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幸运辛的手落在他肩上,“队长,我那个大龙——”
“回去复盘。”谢熤没看他。
迟惑坐在椅子上没动。他把耳机摘下来,线绕了一圈,放在桌上。他看了对面一眼。谢熤在和赋知说话,应该是在说上一局的团战,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
老A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手落下去的时候带了点力,“一比二,还早。”
迟惑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吧。”他说。
*
TYA-X的休息室里,多瑞把战术板推到桌子中间。红叉打在厄斐琉斯和塔姆的头像上。
“第四局蓝色方在我们手里,”多瑞说,“黄鸡用过了,他们下局大概率拿瑞兹或者发条。我们拿厄斐琉斯和塔姆,打保核。”
谢熤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在桌上。
幸运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我不想打第五局了。”
“那就别打。”安尘埃说。
“我说的是不想,不是不打。”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赋知没参与这些,他在翻笔记本,翻到一页画了阵容图的地方,用手指点了点,又翻过去了。
迟惑坐在ZUWK的休息室里。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条手环,扣子硌着指腹,没拿出来,也没放回去。
老A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第四局蓝色方在我们手里。”
迟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了,“我拿瑞兹。”
“能拖?”
“能。”
苏打说:“拖后期,没问题,这把肯定——”
“你别说话。”老A说。
苏打把话咽下去了。
迟惑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