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上午,族务尽数理顺,祖地彻底恢复太平清明。
忙完一切,日头已然升至中天。
庭院风清日暖,花木复苏,连日压抑的阴霾彻底散尽。
沈叙辞送走最后一批长老,回身看向身侧静静等候他的人。
日光落在岑祁雾眉眼,温柔清隽,安稳无瑕。
他缓步走近,自然而然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轻声浅笑:“忙完了。”
“嗯。”岑祁雾回握,温柔揉了揉他的指尖,“辛苦了,我的少蛊师。”
被他轻声夸赞,沈叙辞心头微甜,微微低头,轻声道:“不辛苦,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话音刚落,他心头相连的心蛊,忽然极轻、极远地颤了一下。
极淡、极隐秘、几乎无法察觉。
不同于邪蛊躁动,不同于阵法紊乱,是一种极古老、极深远、带着窥探意味的陌生蛊息。
沈叙辞眸色微凝。
“怎么了?”岑祁雾瞬间察觉他神色微动。
沈叙辞蹙眉细细感知,却发现那丝诡异气息一闪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错觉。
“刚刚……好像有陌生蛊气在窥探祖地。”他轻声道,“很古老,从未见过。”
此话一出,岑祁雾温柔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深的寒芒。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丝气息。
棋子尽灭,执棋者,终于忍不住露头窥探。
他安抚性握紧少年的手,语气平稳,不让他过度忧心:“不是错觉。”
“是域外蛊宗。”
短短四字,掀开全新的、更大的风波序幕。
沈叙辞猛地抬眸:“域外蛊宗?”
“嗯。”岑祁雾轻轻颔首,眸底沉敛着千年旧事,缓缓道来,
“苗疆祖地内乱、子母蛊阵、禁蛊偷袭、数十年暗蚀根基——”
“皆非族内自发,是域外蛊宗,暗中操盘,布局百年。”
他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止三个叛长老。
而是盘踞苗疆之外、隐世千年、觊觎生苗正统血脉与祖地本源阵法的——域外蛊宗。
沈叙辞心头一震,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
难怪暗阵如此精妙、禁蛊如此阴毒、布局如此长久。
难怪祖地内乱毫无头绪、处处被动。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外人蓄意灭我生苗、吞我山河、夺我血脉根基!
“他们窥探已久。”岑祁雾眸光深远,“昨日祖地肃清、棋子尽灭,他们损失百年布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方才气息,是试探。”
“用不了多久,便会正式现世,大举入疆。”
新的风雨,已然在路上。
旧的风波落幕,更大的棋局,才刚刚掀开一角。
沈叙辞心头微凛,却并不畏惧。
他握紧身侧之人的手,眼底清亮坚定,并肩望向远方连绵的蛊山云海。
“无妨。”
“从前我一人守山河。”
“如今,我们并肩。”
蛊宗来袭,百年阴谋,域外风波。
他尽数接下。
岑祁雾望着他眼底明亮坦荡的少年意气,温柔浅笑,反手将他拥入怀中。
日光满庭,山河在怀,情深入骨。
“好。”
“前路风雨再大,我陪你一一踏平。”
旧局已破,新局将启。
苗疆之外,暗潮汹涌。
百年宿敌,千年恩怨。
自此,两人不再只守祖地安稳。
即将携手并肩,迎战域外宗门,平定万里蛊疆,踏平百年阴谋!
温柔朝夕仍在,热血前路已开。
故事,远远未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