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深渊重归平静,黑雾散尽,天光洒落。
天地清明,山河无恙。
……
苗疆祖地,天光温柔,风朗气清。
所有战乱煞气尽数褪去,整片山河安稳祥和,草木重苏,灵气复苏。
高台之上,沈叙辞轻轻松了口气,浑身脱力一般微微俯身。
刚刚倾尽毕生灵力、牵引万里山河之力,几乎耗空所有气力,指尖微微发颤,眉眼却漾开极浅、极安稳的笑意。
结束了。
所有风雨,所有阴谋,所有厮杀,所有千年恩怨。
尽数了结。
下一瞬,一道白衣身影破空而来,稳稳落于他身侧。
岑祁雾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脱力的少年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护住他虚弱的身子,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珍视。
“辛苦了,我的叙辞。”
刚刚绝境并肩,他清清楚楚感知到少年不顾一切的决绝与付出。
以心寄力,以血辅战,以身为盾,与他共扛天地浩劫。
沈叙辞靠在他温热安稳的怀里,闭着眼轻轻喘息,声音软糯轻哑:
“都结束了。”
“嗯。”岑祁雾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万般安稳,“结束了。”
“内奸尽除,外寇尽灭,千年祸根彻底拔除。”
“从今往后,苗疆无乱,山河无争,世间无蛊祸。”
再也无人扰我们,无人伤我们,无人拆散我们。
沈叙辞抬眸望他,澄澈眼底盛着天光,盛着温柔,盛着往后余生所有的期许:
“那……可以归隐幽谷了吗?”
岑祁雾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满溢,低头轻轻吻过他的眉眼、唇角,郑重许诺:
“可以。”
“山河已定,盛世安稳。”
“从今往后,我不做万古白尊,不掌山河杀伐,不问世间纷争。”
“只做你一人的祁雾,岁岁朝夕,伴你余生。”
……
三日后。
苗疆全境肃清,秩序重整,结界永固。
祖地族人尽数安稳,四境太平,万民安宁。
生苗山河迎来千年来最清明安稳的盛世光景。
沈叙辞妥善交代族中事务,传位贤能,重整戒律,安顿四方,将一个安稳太平、万古无忧的苗疆,稳稳交付族人。
他不再是独自承重、孤身守疆的少蛊师。
他终于可以卸下山河重担,随心而活,随爱而安。
那日清晨,山雾轻柔,风暖月明。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走出繁华安稳的祖地,朝着清幽静谧的沉幽谷走去。
一路青山漫漫,云雾潺潺,溪水叮咚,花木扶苏。
曾经步步惊心、步步风雨的前路,如今只剩岁岁温柔、年年安稳。
幽谷依旧如初,清雅安静,不染尘嚣。
竹屋清净,庭院清幽,草木葱茏,晚风温柔。
从此,世间再无白尊临世,再无少蛊师守疆。
只有岑祁雾与沈叙辞,朝夕相守,朝夕相伴。
白日并肩看山、听风、赏花、煮茶。
夜里相拥而眠,灯火温存,岁岁安然。
无人打扰,无纷争,无风波,无别离。
某夜月色温柔,满庭清辉。
沈叙辞窝在岑祁雾怀里,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掌心,轻声呢喃:
“幸好,最后是我们。”
跨越偏执棋局,跨越千年恩怨,跨越生死血战,跨越人神殊途。
风雨历尽,终得圆满。
岑祁雾收紧怀抱,低头深深吻落他的额心,嗓音温柔绵长,许诺余生岁岁年年:
“从来都是我们。”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生生世世,皆是你我。”
同心蛊契,骨血相依。
山河为证,岁月为名。
历尽千帆,风雨归安。
余生漫长,岁岁相守,岁岁皆甜,岁岁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