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辛卿被怀中人异样的体温唤醒。
辛卿睁开眼睛就看到吴意手脚并用的缠住自己,伸手摸了一把吴意的额头,心想怪不得吴小意这么主动的抱着自己,对于发烧的人来说,身边人微凉的体温就是久旱逢甘露,抱住了绝不撒手。
吴意整个人烧的像是一只被蒸熟的虾子,浑身上下都冒着滚烫的热气。
辛卿去客厅将医药箱拎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取出体温计,用酒精湿巾消毒后,掀开吴意的衣服放进他的腋下。
38.2度,有点高烧。
“小意,醒醒,你发烧了,我们穿衣服去医院。”
吴意昏沉中感觉有个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但他头很疼,嗓子肿痛,浑身没有力气,只想躺着。
“嗯?我不去医院,我头好疼想睡觉。”
辛卿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吴意,会这么抗拒去医院。
“乖,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挂水降温。”
“嗯……我不去,睡一觉就好。”
看着生病的吴意趴在自己的怀中小声哼唧着,眉眼间尽是疲惫,辛卿犹豫片刻后还是顺从了吴意的意思。
“那先吃点药试试,如果明早体温还是降不下来,我们就去医院。”
辛卿去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将倚靠在床头昏昏沉沉的吴意叫醒,抱起来靠坐在自己的怀里,将准备好的退烧药递到吴意的嘴边,“把药吃了再睡。”
吴意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将辛卿喂到嘴里的药咽下去后,偏头在辛卿的颈窝蹭了蹭低声呓语,“好苦啊。”
将吃完药的吴意轻轻地放进被窝掖了掖被角,确保包裹严实后,辛卿走进卫生间,拧了一条浸过冷水的毛巾,走到床头折叠好后,放在吴意的头上进行物理降温。
折腾了一夜,天微亮后,辛卿再次用体温计测过吴意的温度后,拿出手机在网上挂了预约号,打算带吴意去医院挂水,他担心吴意一直烧下去出问题。
辛卿将吴意叫醒后从被窝中抱起来,一边给没什么力气的吴意穿衣服,一边开口安慰他,“小意,你的温度一夜不降反升,我在附近的医院挂了号,我们穿衣服去医院。”
他从柜子中拿了一件自己的羽绒服,把吴意从头到脚的包裹起来,背在身上,下楼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医院不论何时都是人满为患,幸好辛卿提前在网上完成预约挂号的流程,节省时间,但在门诊处还是稍等了一会。
听到叫号声,辛卿半抱着烧的迷迷瞪瞪的吴意,走进了就诊室,“医生,他昨夜开始发烧38.2度,吃完退烧药后,今早再次测量温度升到了38.6度,我就赶紧带他来医院了。”
医生一边用听诊器听吴意的心音一边开口询问:“别急,我看看。除了发烧病人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没有,就是发烧,一直喊着头疼。”
“心脏没有杂音,就是普通的感冒,应该是着凉了,我开单子去观察室挂水先把烧退下来。”
“好的,谢谢医生。”辛卿拿好病历卡带着吴意向观察室走去。
将吴意安置在观察室的椅子上,交代吴意好好坐着后,辛卿去交费处缴费领药品转交给护士,又回到吴意的身旁。
药品配好后,护士来给吴意扎针,“左手还是右手?”
辛卿将吴意的右手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示意护士扎这只手。
护士抓起吴意的手看了片刻后,拍着手背上的血管,“这位先生的血管太细了,可能会不太好扎,我尽量轻点。”
护士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一针就扎进去了,吴意没有遭罪。
辛卿将吴意半抱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吴意的手臂随着药液滴落进身体,渐渐变得冰凉发紫,不假思索的将输液管缠绕进手中,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液体。
药液输进去过半时,吴意感觉浑身舒坦许多,他将枕在辛卿肩膀的头抬起来,看到的就是他一手握住自己的输液管,一手抱着自己闭目养神的场景。
心下不由得一暖。
自己半夜发烧,一早被辛卿带来医院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是身体上的难受让他没法将注意力放在辛卿身上。
第二瓶药水也下去二分之一,吴意感觉自己的烧已经褪去,就是浑身提不起力气。
吴意试着活动自己麻了的身体,却没想到惊醒了辛卿,“把你吵醒了?”
辛卿抬头,看眼药瓶中的剩余量,声音沙哑的开口,“没有睡着,闭眼养神而已。”
察觉到吴意紧张不安,四处游走的目光,辛卿顿了顿,“是不是想去卫生间啊?”
被辛卿戳穿意图的吴意,耳朵尖瞬间变红,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嗯”了一声。
辛卿不问,他还能忍着,一问就控制不住了。
“吴小意,和自己的丈夫提要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我不睁眼你打算一直憋着啊。”辛卿将药瓶从立式输液架上取下后,带着吴意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走到卫生间门口,吴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向辛卿伸手,“吊瓶给我吧,我自己可以的。”
要是自己提出跟着进去,吴意怕是今天这个厕所就不去了。
“小心点,别回血了,我在外边等你。”
他将吊瓶放到吴意的左手中,转身走到卫生间外边等候。
从卫生间出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药水就输完了。
拔完针被辛卿带回家,吴意身上没有什么力气,换掉身上带着病菌的衣服,就躺上床继续睡觉。
辛卿在外面的卫生间洗完澡后,走到阳台上给周六开了罐头,倒进它的餐碗里,“你乖乖的,不要进卧室去闹吴意,他今天生病,没有力气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