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午休消解了一上午的工作疲惫,让身心尽数舒展。下午两点,午休准时结束。和煦秋阳穿过长廊玻璃窗洒落,清爽秋风漫过十九楼整层办公区域,褪去了日间工作的紧绷压抑。
苏乐珩准时回到顶层办公区,第一时间前往总裁办公室复命。岗前所有学习内容他已全部熟记,对酒店整体环境、各部门职能划分以及商务基础规章,都了然于心,完全能够独立对接基础工作。
此时祁砚昭刚结束午间应酬,收尾完合作对接事务,又快速开完一场线上短会。他合上电脑抬眸,看向身前站姿端正、眉眼乖巧认真的少年,视线下意识落在他身上松垮别扭的制式西装上。
酒店统一配发的成衣版型死板宽大,根本撑不起苏乐珩清瘦挺拔的身形,肩线塌陷、衣身空旷,穿在身上格格不入,违和又潦草,落在祁砚昭眼中格外刺眼。
他稍作沉吟,温润低缓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语气是无可挑剔的公事公办,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私心:“制式成衣并不适配顶层总裁助理的岗位形象。你需要频繁随我出席商务会晤、政企洽谈与高端晚宴,个人仪容仪态,直接代表星曜集团的对外门面。”
他目光落回苏乐珩温顺的眉眼间,语气笃定温柔:“暂时放下手头基础工作,我带你外出定制专属合身正装。后续你的所有工作细则,我亲自带你对接熟悉。”
外人看来,这只是严谨的岗位硬性要求。唯有祁砚昭自己清楚,这是他藏得极深的温柔。他舍不得身边干净耀眼的少年,常年穿着不合体的工装,被潦草的穿搭衬得黯淡。他只想让苏乐珩始终体面舒展、从容耀眼,安稳站在自己身侧,步步生辉。
苏乐珩读不透他眼底深藏的偏爱,只当是公司统一岗位配置,温顺颔首应答:“好,听从祁总安排。”
少年纯粹乖巧的模样,悄然熨帖了祁砚昭心底所有沉郁,温柔无声蔓延开来。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行至酒店正门。十月秋风温柔缱绻,吹散城市喧嚣,街边梧桐落叶纷飞,铺就一地温柔秋色。酒店门外,黑色专属专车早已稳稳等候,专业司机恪守所有礼仪规矩,见二人出门,立刻上前躬身拉开车门,礼数周全,分寸得当。
职场向来有不成文的规矩,随行下属需自觉落座副驾,维持上下级的疏离距离。苏乐珩素来懂礼守分寸,自然而然走向副驾车门,准备恪守职场本分。
专车平稳驶出酒店,径直驶向市中心顶尖的老牌私人高定成衣工坊。这家隐于闹市的成衣馆清幽静谧,只服务顶层圈层专属客户,不接散客、难求档期,做工质感皆是业内顶尖。而早在苏乐珩确定入职助理岗位时,祁砚昭便提前数日预定好了专属量身档期,事事周全细致,无人察觉异样。
车厢氛围安静温柔,窗外秋景缓缓倒退。苏乐珩望着街边景致,心底满是新岗位的热忱与期许,全然没有发现,身侧的男人,目光自始至终绵长缱绻,稳稳落在他挺拔清瘦的背影上,专注又深情。
抵达工坊,古朴雅致的院落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室内暖光柔和,装修低调奢华,一排排进口顶级毛料整齐陈列,肌理细腻、色系高级,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私人高定的极致质感。
从业数十年的资深制版师傅快步迎上,恭敬开口:“祁总,专属量身档期已为您备好。”
苏乐珩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泛起细碎暖意。他从未想过,日理万机的祁砚昭,会特意为自己的入职正装费心筹备、提前预约档期。浅浅暖意萦绕心头,他脊背挺直,耳根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初次体验一对一私人定制,软尺轻贴肌肤丈量尺寸,苏乐珩难免拘谨青涩,微微垂着眼帘,温顺站定不动。软尺细细丈量过他利落的肩宽、劲瘦的腰身与笔直袖长,每一寸身形数据都被精准记录。
全程量体,祁砚昭始终没有落座休息,静静伫立在少年身侧。软尺每一次挪动,他的视线便随之游走,默默熟记少年独有的身形线条。素来杀伐果决、冷静自持的集团总裁,此刻褪去所有凌厉气场,温柔专注得近乎偏执。
老师傅阅人无数,早已深谙人心,瞥见祁砚昭眼底藏不住的偏爱,心中了然,却恪守本分,一丝不苟记录数据,不敢有分毫偏差。
量体结束,进入面料款式挑选环节。祁砚昭亲自上前翻阅皮质色卡与高端面料样本,凭着心底早已描摹无数的模样,为苏乐珩敲定两款适配版型。
哑光深灰沉稳大气,足以撑住商务晚宴、政企谈判的正式场面;内敛藏青干净雅致,适配日常办公氛围。一庄一柔,兼顾公私所有场合,每一处选择,都是祁砚昭不动声色的周全与私心。
“两套同时定制。”祁砚昭语调笃定,不容置喙。
苏乐珩连忙上前推辞,眉眼局促又诚恳:“祁总,酒店已有配发工装,一套便足够使用,不必这般破费。若是产生费用,我可以每月从薪资里抵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