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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山野初昼,私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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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喧嚣被车轮一点点抛远。

这天清晨,祁砚昭没有动用司机,只开着自己的私人轿车,车厢干净安静,后排只放着两人简单的行李箱,从头到尾,只载着他和苏乐珩两个人。为期三天的独处假期,正式拉开序幕。

出门前他特意收拾了一台珍藏多年的复古胶片相机,深棕皮质外壳,机身低调有质感,是他私藏许久、从不对外展示的物件。从前在森严的职场、紧绷的生活里,他终日被酒店运营、家族琐事、联姻安排裹挟,从无闲暇记录细碎美好,可这三天不一样,他想把苏乐珩每一面鲜活温柔的模样,全都好好留存下来。

这是他和苏乐珩,第一次彻底挣脱「上下级」这层束缚枷锁,不用收敛目光,不用克制心动,不用在人前刻意保持疏离距离。

车内氛围松弛得前所未有。窗外林立高楼次第褪去,沿途换上连绵青峦与层层叠叠的浓绿,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山野草木干净清爽的气息,吹散了长久压在心头的联姻烦恼、堆积如山的工作重压,还有那些藏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的隐忍克制。

苏乐珩靠在副驾窗边,指尖轻轻贴着微凉的玻璃,目光慢悠悠追随着流动的山野景致。唇角不自觉挂着浅浅笑意,眉眼全然舒展,是在酒店办公室里,旁人极少能见到的鲜活柔软模样。压抑了太久的心,终于不用时刻紧绷,在此刻轻盈落地。

祁砚昭单手稳握方向盘,视线大半时间都落在少年柔和的侧颜上,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缱绻。空余的手悄悄伸过去,覆住苏乐珩放在膝头的手背,指腹轻轻一下下缓慢摩挲,温柔又稳妥。

苏乐珩指尖微蜷,没有半分躲闪,反手轻轻扣住他的掌心,指缝紧紧相贴。十指相扣的温度滚烫真切,一点点熨平了心底所有藏了许久的忐忑与不安。

一路缓行,避开拥挤大路,车子最终驶入僻静无人的山间腹地。祁砚昭早已提前包下一栋独立私人民宿,独门独院,四周被花木环绕,无往来游客、无值守店员打扰,整整三天,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只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人。

停好车,两人并肩搬下行李。祁砚昭顺手拎好相机的皮质收纳袋,抬手落锁、合上小院原木栅门。

咔嗒一声轻响。

外界所有纷扰、旁人窥探的视线、身份带来的隔阂、外界漫天流言,尽数被这道门隔绝在外。没有祁总,没有苏助理,没有家族长辈施压,没有身不由己的联姻假象。此间,唯有山间风月,唯有相依相守的彼此。

民宿内部布置温柔雅致,原木家具搭配纯白软装,超大落地窗正对着满山苍翠。两人匆匆换下刻板正式的正装,换上宽松柔软的休闲卫衣长裤,紧绷多日的肩背彻底放松,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午后日光和煦,不燥不烈,微风拂面,正是最适合闲逛散心的时候。两人并肩走在山间青石板老街,路面微凉干净,沿街小摊烟火袅袅,热气腾腾的特色小吃、商贩温和细碎的人声,处处都透着治愈安稳的市井气息。

祁砚昭始终下意识把苏乐珩护在道路内侧,掌心牢牢牵着他的手,刻意放慢所有步伐,耐心陪着他慢悠悠逛、细细打量路边新奇小物件,半点不催促。

路过桂花糯糕小摊,清甜软糯的香气扑面而来。祁砚昭停下脚步,买了一碟刚蒸出锅的糯米糕,雪白软糯的糕体上缀着细碎金桂,香气绵长。他捏起一小块,侧身递到苏乐珩唇边,眼底是藏不住的纵容温柔:“尝尝,本地特色。”

苏乐珩微微仰头,乖乖张口含住,软糯清甜的滋味瞬间漫满舌尖,眉眼瞬间弯成温柔的月牙弧度。他细细咽下糕点,也学着他的模样,拿起一块刚煎好的热糍粑,外皮微焦内里绵密,抬手轻轻递向祁砚昭嘴边。

祁砚昭垂首缓缓咬合,唇瓣不经意擦过少年纤细的指尖,温热触感一瞬相触。苏乐珩指尖猛地收回,耳尖瞬间爆红,慌乱别开视线,胸腔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就是这一瞬羞赧动人的模样,被祁砚昭迅速取出的胶片相机精准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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