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均级走后,雅间内安静下来。齐漠川没有着急动筷,而是走到床边。窗外月色皎皎,城中华灯初起,人群喧嚣,一株红梅误入齐漠川的视线 ,他用手轻抚过那株红梅,轻叹道:“看来这株红梅能于此间屹立,不光有这气节。亦有寻常植物所没有的意志。”
说着,齐漠川转身回到了屋中,桌上的饭菜早已变凉,他却吃的津津有味。即使饭菜变凉,野心依旧难以掩藏,按耐心底的野兽总会有冲出牢笼的一天。自己想要的自然要自己去争,只不过有时想要的不止这些,那就努力去争,哪怕遍体鳞伤,只要能够得到,受些伤又算什么?
等到齐漠川回到亭阳侯府早已过了戌时。待到黎明破晓,天空浮现金光,枝头的雪缓慢消融,马车终于到了衍州。
“公主,到衍州了。”紫鹃掀起车帘道。
“嗯,直接回府吧。对了,可有抚临的消息了?”
紫鹃摇了摇头,“桃柚派人去找寻了数日也未找到抚临,只知道抚临最后是在肴州消失的。”
“肴州?我记得肴州是北离蚩王的封地。再遣人去肴州找寻,切勿暴露身份。若是被他人抢先带走抚临,也不可动用武力,确保抚临和他们自己安全最为要紧。”
“韶安明白。公主母亲已与殷将军取得联系,殷将军称在过几日便可抵达平京。一路上四皇子也派人暗中随行保护太子安全。”
“看来沈如凛的确没有食言。防人之心不可无,依旧让殷将军存堤防之心。”
“是。”韶安应着,又道:“公主,到府邸了。”
“找亭儿姑姑来书房。”沈枫晚一边说着一边向府中走。
片刻后,亭儿也进入了书房,“公主。”亭儿轻唤沈枫晚。
“亭儿,近些时日衍州可好?”
“回公主,除了昨日收到的肴州密信外并无什么可疑之处。倒是四皇子令岑厌加急送来了一等密信,已放在公主的书案上。”
沈枫晚将信从书案上拿起后拆封,看完后又将信丢入火盆,“我清楚了,亭儿姑姑幸苦了,去忙别的事吧。”
待亭儿走后,紫鹃进入了书房,“公主,发生了何事?”
“韶安,传信给白果和闻惜,命他们加强防备,想必沈术必是得到了父皇病重的消息,恐怕早已按耐不住。在传信给桃柚,如今的北离表面虽然看着按兵不动,议和桌上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气焰,但暗地里还不知是怎么想的,恐也是得到了明确的指示,让桃柚务必打探清楚。”
“韶安这就去办。”应下后,紫鹃便离开了公主府。
边境的议和桌上,赵泠两日前收到了文宣帝的密旨,命他将议和拖延些时日,待亭阳侯到达边境后再论议和结果。
樊庭道:“赵尚书,你我在边境议和也已一月有余。当初赵尚书步步紧逼,不知为何这些时日却总是保持沉默?也总以各种理由拖延议和地进行?”
赵泠没有着急回话,待樊庭再欲开口时才道:“老臣近些时日偶感风寒,恐是难以在进行议和,等几日后再与樊尚书相议吧。”
说着赵泠便起身离开,沈遮正欲破口大骂,樊庭又道:“想来北离是要派遣新的使者来了,三皇子不必动怒。想必接下来的局面老臣不宜参与,还望三皇子多以国家事务为重,切勿因贪图利益而被蒙蔽了双眼。”言罢,樊庭也离开了,只剩沈遮一个人愣在原地。
付识走上前道:“殿下,岑厌来报,公主已离开平京回到了衍州封地。其余并无什么大动静。”
“沈枫晚竟回了封地,看来离沈永卿回到平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那么好戏就要上演了。”沈遮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