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梦!”
林秋洛刚踏进公主府,便扬声唤着沈枫晚的字。
“云微,快坐。”沈枫晚迎上来,拉着她坐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怎的,无事便不能来寻你了?”林秋洛佯装生气。
“自然不是。只是如今朝野动荡,你还是待在萧府妥当些。”
林秋洛收起笑意,压低了声音:“稳泽同我说,樊大人因边境战事,竟未赶回平京主持丧礼。临梦,你那几位皇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边境动荡,他们定不会放过你。”
沈枫晚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可我生于皇家,享了这么多年荣华,总得为南宛做些什么。若和亲能换来两国几十年的安宁,那便值得。”
顿了顿,她又道:“云微,若是萧念崇待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定不饶他。”
林秋洛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放心吧,稳泽待我很好。倒是你,总让人操心。”
“林宰相近日可还安好?听闻他总是抱病不出门,也不见客。”
林秋洛沉默良久,才道:“临梦,小心提防喻王。我父亲这几日常被他请去,昨夜竟一夜未归。今日我差人去府上问,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沈枫晚面色一凝:“我知道了。我会加派人手守在林府和萧府。这几日你能不出门便不出门,若实在要出去,切勿独行。”
“好。那我先走了。临梦,你多保重。”林秋洛起身叮嘱。
“我明白。快回去吧。”
沈枫晚目送她离去,转身吩咐:“韶安,备车,进宫。再派闻惜他们去护着温源郡主。”
“韶安明白。”
……………
崇朝殿。
沈永卿正埋首于奏折之间,听内侍通传后抬了抬头。
“莲絮拜见陛下。”沈枫晚行礼。
“小五快起。可是有事?”他并未停笔。
“陛下,温源郡主今日来寻臣女,说喻王这几日常请林宰相过府。昨夜,林宰相竟一夜未归。”
沈永卿放下朱笔,眉头微拧:“子哲想软禁林宰相?林宰相是朝廷重臣,他难不成要逼其归顺?”
“这便不知。臣女还有一事。”沈枫晚上前一步,“喻王在闻州有一间密室,关押着十几位老翁——多是致仕的朝廷旧臣,也有山林隐士。共同之处在于:皆才学渊博,门生遍天下,深受读书人尊崇。”
沈永卿沉默片刻:“看来他是想挟制人心。那些老翁眼下如何?”
“臣女已遣人前往闻州。恳请陛下调禁军协助。”
“禁军……”沈永卿沉吟,“平京守军本就不足,怕难调拨。小五,孤准你调衍州军去闻州,将人救出来。”
沈枫晚一愣:“可陛下,衍州兵力已所剩无几,再抽调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永卿看出她的顾虑,缓声道:“如今朝局动荡,朝廷又刚打完仗,兵力吃紧是难免的。你派去闻州的有多少人?”
“只有十人。”
“嗯。”沈永卿点了点头,“可还记得岑厌?他既想归顺,总得做些于我们有利的事。明日孤让他去你府上,听你差遣,去闻州救人。”
“莲絮领旨。臣女不打扰陛下理政了。”沈枫晚行礼退下。
……………
齐政因昨日三十军棍,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沈如凛却像无事人一般,推门而入。
“殿下。”齐政咬牙爬下床,伏身行礼。
沈如凛点了点头,将手搭上他的肩头,俯身凑近耳畔,声音不高不低:“阿政,这么多天了,我交代你的刺杀任务,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嗯?”
齐政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