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途中,两人一阵沉默,这些不在张川宁意料之中,他以为自己已经和蒋年拉近距离,明明自己没有说什么,一时间他有些不明所以。
车子行驶,路途经过一大片郁金香,白的,粉的,紫的,每种颜色被均匀分布,远处是标志性的木屋和风车,Leo热情介绍道:“这是巴黎市最大的郁金香种植园,每年四五月份都有人慕名而来,可惜只能驻足观望,这里是个香水制作基地,不允许人进入。”
蒋年看着道路两边的花朵,眼睛痴痴盯着,顺着Leo结束的话题,将这些介绍给张川宁,他打开车窗,风顺着缝隙涌入,张川宁下意识皱眉头,用手遮挡,花香便顺着手指间钻进,甜甜的,难怪可以作为香水原料。
“它们那么美,真可惜啊。”
……
Leo说出了另一个原因,“郁金香花有剧毒,这里种了很大面积,你们要注意些。”
蒋年闻言,一个转身,靠近车窗,在张川宁困惑的眼神中按钮将车玻璃关上。
她关闭车窗玻璃,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突然。她上半身在张川宁腿侧,手抵在他手边,距离最近的当属两人的脑袋,她动作停滞,能清晰听见张川宁的呼吸气息洒在自己耳边,于她而言,比恶魔的低语更可怕。
蒋年倏地抽身,倒在座位,轻咳两声解释:“Leo说郁金香有毒,还是关上窗户安全些。”
“谢谢!”是一句不同于法式腔调的慵懒,他清亮的嗓音将这句法语诠释得多几分正式,目睹全程的Leo爽朗地大笑,回以一句中文“你好,不用客气”。
蒋年脸上的燥热未散开,掩饰看向窗外的眼睛也不免透出笑意,两个“外国人”说着“外国话”。
“Julia,宁的声音很好听,他该学学法语,肯定能迷倒一大群女士。”Leo用法语夸赞张川宁的声音,蒋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仿佛自己喜欢的CD畅销全国,不,畅销全球。
但听到后半句,又忍不住看向张川宁,他不用学法语,用这张脸就可以迷倒一片了。
张川宁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原本静静看向窗外等待她翻译的脸庞转向她,明亮的眸子望向蒋年,等待她的回答。
“他说,你很适合说法语,很好听。”人撒谎果然会心虚,蒋年紧张地捏着背包扣带,不知道在包里找什么,巧妙躲过张川宁的视线。
一声轻笑飘散在燥热的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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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拍摄便利,旅店在交通便利的市中心,距离蒋年的学校仅隔了两条街道,她甚至上下学经常经过这条街。
Leo帮两人办好入住,和两人约定好晚餐时间便离开了。
蒋年拿出房卡,准备看房间号确定电梯楼层,手边的行李箱被抽走,她慌忙抬头,张川宁侧身拎着自己的两个,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行李箱拉杆上等着她。
“蒋年,我在法国没那么火,你可以透口气的。”蒋年一时疑惑望向张川宁,张川宁指指自己脸颊,双手捏在鼻梁,蒋年总算明白,忙将自己脸上口罩摘下。
天空只余深蓝色余晖,习习的凉风贴近蒋年脸庞,耳边碎发顺势飘扬,女孩将口罩紧紧攥在掌心,像是初初降临的林间精灵,纯粹简单。
蒋年面部没了遮挡,直直对上张川宁紧盯的视线,紧张更甚,手边的房卡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张川宁,紧张又有些期待张川宁下一步的表现。
张川宁没有在蒋年面庞有过多停留,快速扫过:“对嘛,和我一起工作还不至于这么保密,平常心对待就行。”
门口服务生见两人停留,走向前接过两人行李箱,热情将二人送到客房。
行李箱被放在推车上,滚轴的声音不偏不倚砸向蒋年耳朵,慢慢地,渐行渐远,距离不断拉远。
蒋年将手边口罩扔进垃圾桶,看看自己胸前的“远元”字样,收敛一刹那的期待,一刹那的酸涩,快步跟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