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年收回手,答应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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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三人分向而坐,蒋年坐在主位,父母各坐一侧,等着她的后续。
“年初我已经从律所离职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孙女士不满女儿的隐瞒,忍不住发问。
“准确说,我被律所边缘化,而新入职的公司其实是我眼前很好的机会,所以我做了公司法务。”
原本以为会继续遭受父母的追问,没想到他们沉默不语,眼睛里止不住的疼惜。
成长这一课,父母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我们爱你,同样允许你自由。
蒋年继续:“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们,我考虑转岗,接替艺人管理岗,希望你们谅解。”
蒋年想说“支持”,但想到自己如此大的工作跨度,收回了这个词,换成谅解。
她也在忐忑,忐忑家人是否会支持自己。
她已经不是小孩,撒撒娇,说说吉利话,爸妈会无条件纵容。
“你想好了吗?”
老蒋率先开口。
“老蒋,孙女士,我中学时曾经为了帮李茉莉,害的你们赔了不少医药费,但那时候我从没有后悔,因为我从不认为自己在做错事,只是遗憾自已用错了方式,所以大学我选择了法律系。法律永远有自己的规则,我坚信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但现在我才明白……”
蒋年沉声:“我只是害怕,害怕犯错。”
“我一直在原地踏步。现在有个机会摆在我面前,它告诉我:我可以,它让我跳出安全区。”
老蒋和孙女士看着眼前的女儿,她似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自己怀里撒娇要吃糖的小女孩,也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小霸王,她开始和自己袒露自己心声。
他俩沉默良久,孙女士率先起身,装作不在意,给阳台上的栀子浇水,香气四溢。
“你自己做决定,我孙宁宁的女儿绝对不能认怂。”
蒋年听罢,快步跑到孙女士身后,揽住她的腰,亲昵地环住她。
“我们家,你妈是老大。如果钱不够,发个消息就行。”
“爱死你了,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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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年休完年假赶回公司,正好赶上今年体检。
蒋年扫了一眼体检项目,哇塞诶,有些项目她甚至第一次听说。
云朵看她一脸震惊,凑近说:“丹总和刘总说了,身体是第一生产力,给我们每个人买了重病险,体检项目也是豪华套餐,这班算是上对了。”
蒋年没好意思拆穿,其实都是为了更好剥削我们。
“你们聊什么呢?”
“我们在聊体检项目,你看,连HCG都有,哈哈。”
云朵指着检查单上的项目,忍不住怀疑公司想趁这次机会优化人。
后知后觉想起这不是蒋年的声音。
脑袋慢半拍转身,看到的是满脸笑意的张川宁,他似乎心情不错,至少比云朵上次在杀青现场看到的他亲和不少。
“这是员工福利,如果有怀孕或者备孕计划,可以提前说,公司会提前加检查项目。”张川宁解释项目的原因,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他解释起来得心应手。
“宁哥怎么这么熟?”
张川宁面对云朵,拿一份检查单,带有几分调侃开口道:“我是学医的,正好我的名头还挂在医院里,给它拉拉销量。”
“真的吗?”
云朵跟在张川宁身后,喋喋不休问他收了多少回扣。
从张川宁开口时,她便感知到他的到来,蒋年只在一旁静静听着,听着张川宁的讲解和调侃。
蒋年捏紧手里的项目单,没有回复两人,她不懂医,也不擅长开启话题,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几人的互动。
他们走后,蒋年拎包,准备赶上门口的大部队时,云朵突然折返,小步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拉着她追上众人。
这种感觉不赖,被人惦记的感觉。
“云朵,蒋年,快点!”刘尔坐在驾驶位,冲着门口不知道上哪辆车的两人喊道。
刘尔说完,向副驾驶的张川宁说道:“唉,蒋年最近不好过。”
张川宁看剧本的手一顿,询问道:“怎么了?”
“公司规模扩大了,丹总在重新规划各部门,原来的老员工基本都升职了,唯独她原本法务部的活找了新的人替代,丹总现在都没说蒋年的职位,公司人都说蒋年估计要被优化了。”
“现在公司员工干什么都没人带着她,一个小姑娘整天形单影只。”
“你上次不是和我说,老员工都升职了吗?”
刘尔诧异张川宁竟然记得自己随口说的话,但又想到蒋年的境遇,讷讷地回复:“除了蒋年。”
张川宁瞬间意识到他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他的那句恭喜该多么扎心。
张川宁扶额,将手边的剧本丢到一旁,仰头靠在副驾驶,头顶乌云密布。
蒋年和云朵上车时,看到的便是张川宁这副模样,刘尔解释是拍戏一结束就赶回来,路途奔波太累了。
副驾驶的张川宁此刻醒也不是,睡也不是,摆了摆手,继续陷入“昏迷”。
蒋年则不明所以,刚才还和同事大聊特聊,一上车就累了,蹩脚的借口也太烂了。
蒋年在后座打开一道车窗,窗外不断的热风灌入车内,蒋年也闷着气,说是自己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