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完忙了,陈予昭准备要走。
“哎……”
“有事?”陈予昭脚下停住,对上她的眸子。
许久,章听晚沉下气,慢吞吞地说道:“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你能相信我吗?”见他毫无芥蒂地帮自己,章听晚的心底莫名冒出点愧疚,想着借机解释一下,毕竟以后是同班同学了。
陈予昭想起那天她低着头,耳根染上红晕,又在自己的靠近下,浓密的睫毛惊惧着轻颤,怎么看怎么心虚。而眼下,她正仰着脸,满脸真诚,还真是判若两人。
“嗯。”
等人走了,章听晚跑到公告栏前又确认了一次自己的位置,刚刚看得着急,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再次回到位置上,她才注意到同桌的女生已经把桌面收拾地整整齐齐了。
“你好。”章听晚主动打招呼。
舒瑶很热情的回应,“你好,我叫舒瑶,你叫什么?”
“章听晚。”
“我知道你,语文考第一的女生。”
“谢谢。”
客套完,章听晚埋头收拾起自己课桌,一摞一摞的书被她搬到桌面上,接着又一点点收进桌肚里,经常用的被放在了桌子的左上角,紧靠着书本的地方放了她的迷你日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章听晚和唐笑笑按照约定的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从食堂出来两人又去了小卖部。
章听晚在冰柜前站了很久,犹豫不决到底要拿什么口味的,唐笑笑挑完零食见她还站在原地。
“晚晚,你还没挑好吗?”
“嗯……。”章听晚说起了之前暖宝宝的事,“虽然过了挺久了,但我还是不想欠他人情。”
“我懂,所以你准备给他买酸奶。”
章听晚点了点头。
唐笑笑摸着下巴思考,“要不这样,你观察一下,他平时喜欢喝什么?投其所好。”
“这个办法可以。”
接下去的几天,章听晚经常会在吃过午饭和晚饭,还有体育课之后,特意观察陈予昭的手上拿了什么或是桌上放了什么。好几次章听晚刚看清放着的是什么,视线一偏就地对上陈予昭考究的目光,她只能灰溜溜地把头转回来。过一会儿,再不动声色的从一叠书下面抽出一张便签,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什么,然后塞回原位。
班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出了“原一班女生喜欢陈予昭”的八卦,作为当事人的章听晚自然听说了,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从那之后她就不在班里特意转过去观察陈予昭了。
不过,几乎每天在小卖部,陈予昭和王洋都会准时准点碰到她们,每次两人轮流假装不经意的去瞥陈予昭的手。
王洋和陈予昭靠得近,被她们的行为弄得一愣一愣,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们肯定是在看他和陈予昭的手”。起初几次,王洋尚且觉得她们是欣赏,还因此而沾沾自喜,可一来二去,次数一多,王洋就觉得不正常了,哪有这样天天盯着看的,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产生这个想法的隔天中午,他们又在小卖部遇到了章听晚和唐笑笑,王洋故意把手插进口袋,可他发现她俩照样看,又没透视眼,她们在看什么?
他怼了怼陈予昭的胳膊,“你发现没?章听晚和唐笑笑每天都盯着我们的手看。”
陈予昭嘴角勾起,手搭上他的肩,“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也发现了对吧?”王洋自说自话,“这年头,男生在外也不安全。”
陈予昭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歪理,无奈地摇头。
回到班里,王洋一拍桌子就和邱皓明、贺家俊他们说起这事。
邱皓明瞪着大眼,“真的假的?”
王洋:“能有假吗?包真。”
贺家俊拢着嘴小声道:“那最近班里都在说那个女生喜欢陈予昭,也是真的?”
邱皓明砸舌,“我看极有可能,观察一波。”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陈予昭到各组去收数学作业。
数学课代表这个职位还是因为原二班的课代表走了,数学老师觉得必须得找个抗得起这门学科的人,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把他说服,暂时当个课代表,但说是暂时,基本不会换了。
收到章听这组时,她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在写政治大题,全然没注意到前面在收作业。
陈予昭翻着交上来的作业,对下来发现少了坐在第三排的女生,他走到章听晚桌边,曲起关节敲了敲她的桌面,“交一下作业。”
章听晚茫然地抬头,瞥见他手上的作业,一秒反应过来,从桌角的一叠书里抽出第三本作业,递给了他,“不好意思啊。”
“没事”,陈予昭接过去,手摸到了背面不一样的触感,把作业本翻了过去,一张淡色的便利贴正粘在背面,上面清晰地列着:
【周一:矿泉水、橙汁】
【周二:桃子气泡水】
【周三:西柚汁】
……
还没等他看完,章听晚手疾眼快地从他手里把便利贴拿走,“这个……这个是唐笑笑爱喝的。”
……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沉默的两秒里,陈予昭了然了,眼神在便利贴上停留一瞬,没拆穿,他将作业本拢到臂弯里,去收下一组的作业。
章听晚呆在原地,他这是猜到什么了吗?
隔天中午,陈予昭和王洋聊着天进班,看到唯一一个比他们早到班的人,端坐着在写题。
陈予昭走到位置上,发现桌上多了一袋不知道谁送的酸奶。
“我靠!这又是谁送的”,王洋激动地喊起来,“不过,这回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予昭拿起酸奶,底下被对折过一次的便签露了出来,他拿起来。
“我就说,怎么可能没有情书,但这次倒是比之前那些写得少。”老套的剧情他熟,王洋说着想去拿。
“啧。”陈予昭睨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先看。”
陈予昭打开便利贴。
与此同时,某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笔。
“谢谢,没啦?”王洋去看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写,“昭,你这是去当‘雷锋’了。”
“一边去。”。
陈予昭看着纸条,想了半天,最后只想到一个人,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一直记着,陈予昭把纸条重新对折,塞进了桌肚。
“王洋,上厕所。”
“不是才上过吗?”
“那去接水。”
“行。”
耳边的脚步声渐远,章听晚松懈了身体,她用手背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回过头看见桌上的酸奶,心想他应该知道是自己送的了。几天观察下来,她也没找到陈予昭喝东西的共性,只能挑了她喜欢喝的,想着原味的接受度高就选了原味的,这下也总算是把人情还了。
下午第一节历史课,老师戴着小蜜蜂,手里拿着写满笔记的教材,站上讲台开始讲中国汉代的外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