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听晚敲门进去,“老师您找我?”
“是的,市里的一次征文大赛,每个年级都要交一份,经过我们语文小组老师的讨论,决定推荐你去参加,据说一等奖可以登上报纸。当然老师知道你的学习很忙,所以还是尊重你的意见,不过这个不急着交,五月底之前都可以,你怎么想的?”
“我可以的”,章听晚笑着说,“谢谢老师。”
“好,那你回去把这个表格填起来,之后一并交过来。”
“好的老师。”
回到班里,章听晚仔细研究起比赛的要求,一共有三个主题,她选了“青春与成长”。
五月底,她如期交上了征文。
高二在七月的第一个星期正式结束了。
七月下旬,章听晚的征文登上了《霖城日报》,当天上午,邮差来家里送了新鲜的报纸,陶秋华和章远山知道后高兴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
高三前的暑假很短,整个市里的高三都在八月中旬开学了,大家一边对学校骂骂咧咧,一边老实本分地坐在教室里学习。
九月一号那天,三中隆重举行了高三启动仪式。
大家站在早晨九点多的太阳底下,听校领导深情并茂地讲完了一番话,接着排成两队从高一和高二同学夹道欢送的红毯上走回教学楼。
一路上,有炸开的礼花在漫天飞舞,大家都在抓彩带。
章听晚也伸出手去接,掌心朝上,一红一黄的两片彩带就这样缓缓地落在了掌心,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合上手轻轻握住。
那是属于她的高三头彩。
走廊上,大家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分享着刚刚接彩带的喜悦,互相比谁抓到得多,还有人带了手机,偷偷和同伴一起拍了不少照片。
“晚晚。”
章听晚循声看去,唐笑笑正举着CCD对着她拍。
“章听晚同学,请展示一下你手里的东西。”唐笑笑探出头冲她挑眉。
“好的。”章听晚小心地摊开掌心想镜头展示。
“哇塞!是彩带欸,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的……”
“对自己,或者你想说的人。”
“我想对我们说”,章听晚看向手心的彩带,抬眸时嘴角带着笑意,“祝我们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我们是哪些人啊?”,见她不语,唐笑笑不依不饶地问,“快具体说说。”
“笑笑,舒瑶,班长,王洋,还有……陈予昭。”
“好!祝我们都金榜题名!”
拍完章听晚,唐笑笑又去找别人,最后,王洋、张思远、舒瑶、邱皓明、于思敏无一幸免,王洋最惨,被凑上来的镜头吓了一跳,手一抖,彩带差点掉了。
“还好我机灵”,王洋指着镜头气势汹汹地说,“考不好就怪你。”
唐笑笑回怼,“别给自己考不好找借口。”
“切。”王洋宝贝着自己的彩带,离开镜头。
本以为王洋走了,唐笑笑就准备去找下一个人,没想到他突然又退回来对着镜头说,“祝我们都能考好。”
说完,对着镜头莞尔一笑。
等人走了,唐笑笑愣愣地放下CCD,右手贴上胸口感受着心跳,刚才他们好像对视上了。
教室里,章听晚一个人坐在窗边,有风从外面吹进来,不算凉快,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她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写完后,她把黄色的彩带折进纸里,一起塞进了信封,又用双面胶封好信封开口,夹在书里放进了桌肚。
没一会儿,姚大伟步履匆匆赶来班里维持秩序,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就静了。
下午放学时,章听晚叫住了走到门口的王洋,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陈予昭,我联系不到他。”
王洋挠了挠头,“其实是江阿姨把他原先的手机给收了,平时我也联系不到他,不过我知道他在哪个学校,我可以把地址给你。”王洋拿过练习本写了地址,把那页撕下来给章听晚。
“谢谢。”
“没事。”王洋嘿嘿了两声。
“王洋走不走?”
“来了”,王洋说,“我先走了。”
“嗯。”
章听晚在信封上填好地址,对了好几遍确认没错,又去小卖部买来票贴上去,趁着晚自习下课的间隙去了学校的寄信处。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信封,章听晚忽然有些怕自己的信会寄丢,毕竟它只有薄薄一片。
一旁整理信的大叔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自信地说道:“小姑娘放心,信丢不了,保准给你送到,学校这么多信,经我手的就从来没丢过。”
章听晚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把自己的信封放在那堆小山一起,又向大叔微微颔首,“辛苦您了。”
这也许是一封不会收到回信的信,所以只希望它能顺利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