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星：“我觉得也不是非得男生来表白，得看情况。”

表白。

章听晚思考着这两个字，手机里却同时收到了两个人的消息。

——

陈予昭把她送回宿舍之后，去了就近的校门口，黑色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妈。”

江丽君没说话，递过来一张银行卡，“不用犟成这样，抚养你是我的义务。”

“我满十八岁了”，陈予昭确实没犟，“钱我够用。”

“所以你是想摆脱我？”江丽君的语气一贯冷硬。

“没有，我们是母子的关系谁都改变不了，我只是想自己做一次决定，我有这个能力，也能自己承担后果。”陈予昭一口气说完。

江丽君转过头，瞥见了陈予昭眼里那点坚定，但在她看来这样的坚定无异于是一种对抗，她生气，但生气之外似乎多了一丝动容，“随你”，扔下两个字，她启动车子走了。

陈予昭看着逐渐远去的黑车，却有种轻松的感觉，他对江丽君足够了解，自然觉察到了她的态度的松动。

这次，他好像真正地自己做了一次决定。

刚走进学校，电话就进来，是章听晚打来的。

陈予昭接起来，对面的人听着语气很着急，“你在哪里？”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报了自己位置。

“那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陈予昭就近找了一棵树，乖乖地等着。

不多时，章听晚出现在视线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就上了他的下巴，女孩儿的手抱在他的腰身上，用的力道不轻。

陈予昭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双手交叠搂上她的肩膀。

下一秒，章听晚的一通话又把他说懵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不告诉我你是因为我转学的，也不告诉我你为了来这里和江阿姨闹掰了……”

“王洋和你说的？”

“谁和我说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和我说，我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所以你都不告诉我。”章听晚说道后面声音都染上了哭腔，怎么听怎么委屈。

陈予昭捧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很重要，就是因为太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有负担。”

“我喜欢你，陈予昭”，章听晚顿了顿，“我说我喜欢你。”

话落，空气沉默了一瞬，两人温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在了一起，蜻蜓点水地一下，快到章听晚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也喜欢你，好喜欢。”

中午的天气很热，户外几乎没有人，他们俩抱在一起却不觉得热，章听晚把脸贴在他身上，“你心跳得好快。”

“只为你跳动。”

一句话让章听晚的脸瞬间燥热，以前怎么没发现陈予昭这么会说情话，幸好她此刻埋着脸。

等两个人都抱够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陈予昭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宿舍。”

一路上，章听晚都心不在焉，眼见快到宿舍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表完白，想赖账？”他抬起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章听晚，我们今天牵手、拥抱、接吻，哪一样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嗯？”

“好像也是。”章听晚低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像是还不太确定。

“这样”，陈予昭停下脚步，牵起她的另一只手，“为了让你尽早适应我们俩的关系，叫声男朋友听听。”

这算哪门子的适应方式，章听晚觉得他是蓄谋已久，早就挖好了坑等她往下跳。

“快点，外面热。”陈予昭催促道。

“刚刚抱的时候怎么不说热。”章听晚小声嘀咕。

女孩儿的声音很小，但陈予昭听得清楚，轻笑一声，故意说：“你的意思是还想再抱一下？行啊，乐意效劳。”

说着，真的就要靠过来，被章听晚手疾眼快地挡住了，“你别乱来，那边还有人的。”

陈予昭没真要抱她，停下动作，“这样，我先来，女朋友。”

听着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章听晚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烫掉了。

“该你了。”陈予昭扬了一下下巴。

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章听晚才慢吞吞地说了“男朋友”三个字。

真是羞死人了。

目的达到了，陈予昭见好就收，换了个话题，“中午的奶茶和蛋糕好吃吗？”

“好吃的。”

“有哪个比较喜欢的吗？”

章听晚回味了一下，“好像都差不多。”

回答完，很快想什么，又说：“你不要再给我买那么多东西了，王洋都和我说了，你的学费都是自己交的钱，还是要节省一点。”

她知道少年是骄傲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刻意把语气放得很温柔，生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那王洋有没有和你说我的存款可不少。”

“真的吗？”

“真的。”

“好吧”，章听晚相信他，但还是说，“那也不能太大手大脚。”

“好，我以后省着花。”

“嗯。”

两人分开后，陈予昭还没走到宿舍就收到了章听晚发来的消息。

tree：【刚刚都忘记说了，还有你和笑笑串通的事。】

tree：【过分！】

Z：【错了。】

tree：【哦。】

陈予昭勾起嘴角，心想她还挺记仇。

Z：【晚上一起吃饭。】

tree：【哦。/白眼.jpg】

当天晚上，陈予昭使出浑身解数哄了半个小时才把人哄好，结果所有努力都毁于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