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吧。”王洋模仿她说话。

“还不走？”陈予昭笑他那样。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古街在夜晚更有魅力，主街上亮起各色的灯，而小巷的灯是清一色昏黄的。

晚饭他们还是在中午那家吃的，这家的口味偏重口一点，饭还没吃完，章听晚已经喝完了整整一杯柠檬水，很快便有了想上厕所的感觉。

章听晚看大家还在吃饭，小声说，“那个，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吃。”

“我陪你去。”陈予昭放下筷子。

“不用了。”

唐笑笑说：“那我陪你去吧？”

她想说她可以自己去的。

“真的不用，你们先吃饭，我自己去就行”，章听晚说，“我刚刚看到厕所了，不远，很快回来。”

“那你注意安全。”陈予昭说。

“知道了。”

章听晚凭着记忆找过去，在拐过几个弯之后找到了厕所，这会儿里面也有不少人，排了几分钟才轮到她，进去之前她隐约听见了自己名字，环顾了一圈，没见到熟人，应该是人声太嘈杂听岔了。

等再出来时，她才知道自己刚刚并没有听错，的确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学妹好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你。”江皓笑着主动打招呼，旁边跟着的也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几个人。

出于礼貌，章听晚点了一下头，“学长，你好。”

打完招呼准备绕过他们离开，没想到江皓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学妹，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江皓把手机递过来，“当交朋友了。”

“学长，我有男朋友，而且交朋友的前提是双方自愿，你这样挡着我的路不太好吧。”章听晚的语气依旧礼貌。

江皓被她的话噎住了，见面三次被下了三次面子，他也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人，维持着体面放下了手机。

章听晚没有一点犹豫，径直离开了，刚走出两步，远远看见了来找自己的陈予昭，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有点担心就来找你了”，陈予昭往她身后瞧了一眼，“他们是你朋友？”

“不是”，章听晚拉着他的手往回走，“我路上和你说。”

路上，章听晚把刚刚发生的事，包括之前的一并都和陈予昭说了，说完又补充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因为那些事情发生在刚开学的时候，我也没太放在心上，今天也是凑巧碰到的，所以不是要故意瞒着你，我和你保证。”

一番话说完，陈予昭还是没说话，章听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对我的喜欢，更多的是不是因为感动。”

陈予昭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但她却听出了一些难过，“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在想如果当时王洋他们没有告诉你那些事情，我们或许不会在一起。” 陈予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来得这么突然，刚才见她身边站着别的男生，白天王洋的话和这些天的顾虑又出现在脑子里，他知道章听晚不会因为感动和他在一起，但当时她确实是在知道了那些事之后来和他表白的，他不希望她是因为模糊了喜欢的边界才和他在一起的。

章听晚停下来，两手拉上陈予昭垂在身侧的手，“喜欢里当然包括感动，但不是因为感动才喜欢的。”

“所以”，章听晚抬起头，和他对视，“我很确定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

陈予昭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不真心，良久，他低头浅笑，像是认栽了，“以前我不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但现在我才发现，对你，我真的挺没安全感的。”

“那你记得要对我好一点。”

一句话出口，陈予昭被她逗笑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说得好像我对你很差一样。”

章听晚意有所指地说：“没说不好，但是在某些方面可以更好一点。”

“比如？”

“比如……”章听晚想了想，直接说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唇。

“嗯？”

见他还是不明白，章听晚干脆把他拉到一边，踮起脚凑过去，附在他耳侧，“亲我的时候可以点轻一点。”

话落，又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脸颊微微发红。

“所以你今天化妆是为了遮……”

“不许说”，章听晚手忙脚乱去捂他即将要说出来的“危险话语”，一不留神，动作太大导致脚底打滑，整个人往陈予昭身上扑了过去，额头精准地磕上了他的下巴。

她疼得蹙起了眉，却不忘关心陈予昭，“你疼不疼啊？”

抬眼看去，陈予昭证眼里含笑地瞧着她。

“你不疼吗？”

“疼，但是有你投怀送抱就没那么疼了。”

听他一点都不正经，章听晚顿时来气了，捂着自己的额头，从他怀挣脱出来，气鼓鼓地往前走，陈予昭追上去拉住她的手，“我说真的。”

竟然还要强调一遍。

章听晚更生气了，顾不上额头的痛，直接捂上了耳朵。

其实陈予昭没有故意要逗她的意思，人扑到他怀里的时候，他都懵住了，是真的不记得疼了。

但章听晚却不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都疼得眼冒金星了，还分神去关心他，可他还开她玩笑。

回到吃饭的地方，唐笑笑和王洋见到两人——一个红了额头，一个红了下巴，以为他们是路上遇到歹徒打架，问了才知道是这俩人“打了一架”，弄得两败俱伤。

直到回到酒店分开，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准确地说是章听晚单方面和他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