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和唐笑笑买的是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的票。

车站里，唐笑笑和章听晚依依不舍地抱着。

“你要记得想我。”

“我会想你的。”

“差不多该走了。”王洋看了眼时间。

“晚晚，那我走了。”

“拜拜，一路顺风。”

送走他们俩，章听晚和陈予昭也回学校了。

“我可能等会儿得去实验室。”

“今天就去吗？”章听晚问。

“嗯，他们昨天就在实验室了。”

“好吧，那晚上一起吃饭吗？”

“当然。”

把章听晚送到宿舍楼下，陈予昭就往实验室去了。

刚走到位置上，旁边人就调侃道：“呦，舍得回来了？”

“不舍得，这不是没办法。”陈予昭勾起嘴角，拉开椅子坐下。

此话一出，整个实验室里除了大二的郑于飞，其他人都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刘畅摘下耳机，“怎么还人身攻击，我们这叫单身万岁。”

“那是你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的好处。”郑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声，像是帮他惋惜，可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可不需要什么女朋友”，刘畅戴上耳机，敲了没两分钟代码，又心烦得摘了耳机，瞄了眼隔壁正全神贯注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哎，陈予昭，你怎么谈上女朋友的？”

“什么？”陈予昭的耳机开了降噪，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刘畅提了点声音，“我说，怎么能谈上女朋友？”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键盘声了无，只有机架上设备运作的声音。

陈予昭还是没听清，敲完手上这行代码，摘下耳机又问了一遍。

“你故意的吧？他们可都听清了。”刘畅指着周围一个个探头看热闹的人。

“我真没听清”，陈予昭没骗他，“降噪了。”

“他是问你怎么能谈上女朋友，刘畅他就死鸭子嘴硬。”

“问我？”陈于昭反问。

“对啊，感觉你挺有经验的”，刘畅转头又去问其他人，“你们说是吧？”

他们也纷纷点头。

陈予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能有什么经验，一见面把人惹哭的经验？

“没经验，我也第一次谈恋爱。”

“第一次？”不止刘畅，实验室其他人也很意外，毕竟陈予昭这张脸看着实在不像是只谈过一次恋爱的人。

“不然呢？”他丢下一句话转回去坐好，若有所思道：“喜欢还是得水到渠成。”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水到渠成，但总归是日久生情。

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没意思，他觉得两个人互相喜欢总得有吸引对方的点。

“总结得精辟。”郑于飞竖了个大拇指。

“水到渠成……”刘畅把这四个字咀嚼了半个下午也没想明白。

接近六点，章听晚给陈予昭发去消息。

tree：【要一起去吃晚饭吗？】

Z：【还有一点，要不再等我一会儿？】

tree：【好。】

章听晚放下手机，想着先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旁边在铺床的林舒然见刚刚还说要去吃饭的人，这会儿又坐下来了，“你不去吃饭了啊？”

“他还在忙，要过一会儿。”

林舒然随口说：“那你去找他不就得了，我有个异性朋友，他和她女朋友是姐弟恋，她女朋友忙着保研，他一有空就去陪她一起学习，谈恋爱嘛，就是你主动一下，我主动一下。”

“你说得好对啊。”章听晚醍醐灌顶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不是说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许念星问。

“我这叫智者不入爱河，懂吗？”林舒然说完还抬了一下头，神气得不行，“而且谁说知道这些一定得谈恋爱的。”

许念星附和她，“嗯嗯嗯，智者。”

林舒然叉着腰，“怎么这么敷衍，好好说话。”

“就不。”

“等我铺完床你就死定了。”

章听晚听着她俩斗嘴，手上在给陈予昭发消息。

tree：【实验室在哪栋楼啊？】

Z：【你要来找我？】

tree：【是的。】

对面很快发来了具体位置，还贴心的加上一张学校平面图。

tree：【OK，很快就到。】

知道章听晚要来找自己，陈予昭把手头上的事快速收了个尾，准备下楼等人去。

临走前，听到刘畅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水到渠成”，心想这人是魔怔了，无奈地摇摇头走了。

这一等，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没见到人，陈予昭发消息过去问她。

Z：【到哪了？要不我去找你？】

回过来的是一条语音，他们很少发语音，大部分时候都是打字交流，陈予昭点开来放在耳边，“马上到了，你在原地等我”，听着语气似乎还有点喘。

Z：【行，你慢点。】

又等了约莫两分钟，陈予昭从手机里抬头正好望见小跑着过来的人，手上还拎着两袋什么东西，他抬脚走过去，盯着她手上的东西。

“晚饭”，章听晚抬起手，“你不是忙吗？这样可以节省一点时间。”

陈予昭没想到她是跑去买晚饭，难怪这么久才到，那条语音估计也是因为手上拎着东西不好打字。

他从章听晚手里把东西接过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过你们这里有地方可以坐下吃饭吗？”章听晚问。

陈予昭四处看了看，这边上都是教学楼，还真没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虽然实验室里有张桌子是专门腾出来给他们放杂物的，但现在实验室里还有人，他怕章听晚会待得不自在。

“要不在那边的连廊的台阶那边，怎么样？”章听晚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