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树荫里停着一辆揽胜,驾驶位上的司机一脸不苟言笑,隔离板之后昏暗的车体里,淡淡的荧光打在陈观分明的五官上。
他失笑,道:「能。」
收到陶知节发的信息后,他对司机大叔说:"张叔,我下车后,你可以先将车开回去了,今天我和我同学一起回学校。"
“好。”被唤作张叔的人对陈观的话没有任何异议,只是顺从命令地答应。
三分钟后,病房响起敲门声,陶知节起身开门,结果跟陈观四目相对,他一脸吃惊地看着五分钟内真到达的人。
“我......我......你真得来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陶知节把着门,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陈观走了进来,在看见一旁的其他病人家属后,压低声音回复他:“我不会对你说谎的。”
之后,他带着包装精美的水果篮走向穆青。
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叫陈观,是知节的朋友,听闻您生病后,特意来看看您。”
病床上,穆青听见动静渐渐转醒,最近身体状况转好,说话也能说长句不费力了。
“chen guan?”
她呢喃着,语气有些感叹地道:“我以前也抱过一个叫chen guan的小孩,她妈妈和我大学是室友。”
闻言,陈观挑眉:“阿姨,那您跟您的同学现在还有联系吗?”
穆青摇头:“大学的时候关系确实很好,只是毕业后,我才发现人家的阶级都跟我们不一样,说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她毕业后很快结婚生子,还主动让我给小孩取名字,我就取了chen guan的名字,她对待朋友真得很好,不过我面对她时,总是自卑,就自己疏远了人家。”
她说着,抬头看着病房上的天花板,一脸回忆过去的忧愁。
陈观问:“阿姨,方便接个视频电话吗?我想我可能就是您口中的那个小孩。”
说不准是穆青不好拂小辈面子,还是对看见那个“朋友”带着一丝期待,她没有拒绝陈观请求。
得到穆青的首肯后,陈观低头在绿泡泡打字。
CG:「妈,现在忙吗?」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在等朋友做美甲,怎么了?」
CG:「可以接个视频电话吗?我好像找到你的一个旧时朋友了。」
「行啊。」
陶知节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好奇,视频电话甫一接通,他就凑到一旁,想目睹陈观的母亲会是什么样的。
看清视频里的人后,穆青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随后眼眶有些红了。
精致、漂亮,很符合她对林晚的印象。
对面的林晚第一时间没太认出对方,礼貌地问好:“你好。”
接着,她脸上迟疑了。
“穆青?”
穆青点头,没有说话,算是肯定了林晚的猜测。
看清穆青身上的病号服后,林晚的语气有些急:“你怎么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林晚话说得太直白,连陈观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将手机的摄像头转向自己:“妈,说话上点心。”
林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瞬间认错:“我知道了,你快让我看看穆青。”
陈观“嗯”了一声,将一把椅子拿近床头,将手机靠在上面,确保两人可以看见对方。
随后,他伸手一挽,将撑着脖子企图看清手机屏幕的人捞出了病房。
走廊上,两人漫步。
陶知节有些没想到,原主和身旁的这个陈观竟然也算是有八竿子可以打到的老乡关系。
“你在想什么?”
耳畔传来陈观的声音。
陶知节背着手,将低着的脑袋强制性抬起看着前方,尽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和喜悦。
“真是没想到哈,你妈居然和我妈是朋友。”
陶知节表情很僵硬,可以感觉到他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
“是啊,所以说我们真得很有缘。”
说到这里,陈观停下脚步。
陶知节没意料到他突然停下脚步,习惯性地往前迈了几步。
他困惑着转身看向陈观。
陈观道:“既然那么有缘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我觉得请朋友吃饭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了吧。”陶知节道,“今天怪让你破费的。”
听见陶知节将自己三百块钱买的果篮称为破费,陈观笑了笑。
“我亲手做饭,不贵。”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