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明姝暂时把项云飞撂在一边,和师傅说话:“我刚刚跟您联系过,您请进。”
师傅把工具箱放下,拿出塑料鞋套,梁明姝道:“没关系,您直接进来就行。”
师傅干脆利落地套上鞋套,道:“这是公司要求,再说把您家地板踩脏也不好。”
梁明姝退后几步给师傅让了让:“洗碗机就在冰箱旁边,刚送来。”
“好嘞。”
她见师傅已经忙活起来了,就重新转过来面向还站在门外的项云飞,抱臂靠在门边,客气道:“您也请进。”
项云飞看看师傅,又看看她:“你说的客人就是安装师傅吗?”
“是的,”梁明姝把刚刚他的问题挨着答了一遍:“你也看到了,师傅就长这样,会不会做饭不知道,但不会和你抢活儿,我的确不喜欢外人进家里,但我不会装嵌入式洗碗机。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项云飞就坡下驴,露出了一个诚恳的笑,态度很好地道歉:“对不起。”
梁明姝又好气又好笑:“你刚刚是怎么了?”
项云飞依旧微笑:“没什么,可能是某条脑神经搭错了。”
巧了。
梁明姝刚刚也这么想。
家里当时一次性买了两套房,一套三居一套两居,两个孩子一个一套,成交价略有不用,但很快就在装修款上补回来了,绝不偏向任何一个人。
装修时厨房打橱柜虽然也预留了洗碗机的位置,但梁明姝搬进来时刚参加工作,第一个月工资都没发,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根本没钱买这种非必需品。
刘欢辛本就不赞成她从家里搬出去,更不会出手赞助。她态度摆在这儿,梁兴和梁明勋当然和她站同一个阵营。
梁明姝入住时只安了宽带,交了水费和电费,买了个沙发当床睡,精简到连餐桌都没有,只买了最用得上的微波炉和洗衣机,其它家电都是后来发工资了攒钱慢慢添的。
高晴宇来参观了一次,大为震惊,觉得她白天上班晚上睡沙发也太惨了,就友情赞助了一张床和四件套,还有一台烤箱。
师傅只需要处理一下水电。
他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洗碗机就安装好了,尺寸刚刚好,看着严丝合缝,没有凹进去也没有凸出来。
送走了师傅,扫地机运行着,项云飞一边洗菜一边问:“怎么忽然想起来要买洗碗机?”
梁明姝说:“我不想洗碗。”
项云飞说:“不是一直都是我在洗吗?”
梁明姝道:“你半个月后就走了,所以我买了洗碗机帮我洗碗。”
项云飞道:“你可以等我走了以后再买。”
梁明姝道:“现在买有优惠。”
项云飞接受了这个说法,看着崭新的洗碗机,忽然道:“其实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这台洗碗机是你买来帮我洗碗的?”
梁明姝淡定应对道:“并不是。”
“但我是这样想的。”
梁老师选择尊重他独特的思考角度,面带微笑道:“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项云飞说:“谢谢。”
他洗了一会儿,又道:“其实没有洗碗机也行,我可以一辈子过来帮你洗碗。”
梁明姝从未听过如此奇葩的话,听到那个“一辈子”,心更是一紧,果断道:“还是别了,我良心过不去。”
项云飞看上去有点儿失望。
梁明姝不知道他在失望些什么。
项云飞下午还有个会,他看了下时间,发现没时间做炒菜了,就决定中午吃拌饭。
他把电饭煲调成快煮模式,将洗好的菠菜、豆芽、木耳和西葫芦焯水,胡萝卜丝则单独用油炒熟。
新买的被梁明姝吐槽过的只有个锅底的双耳平煎锅此时就派上用场了。
他把配菜都摆到周边加热,中间就喷油煎鸡蛋,煎熟后扒拉到一边保温,继续煎肥牛片和午餐肉。
梁明姝在他印象里是喜欢辣椒的香味儿但却完全不能吃辣只能接受豆瓣酱那种辣度,尖椒她都吃不了,所以临时用早餐剩下的酱调了个儿童版无辣度拌饭酱。
时间掐得刚刚好,这边配菜和肉准备好,电饭煲就滴滴一声,米饭也煮好了。
吃拌饭就得用盆。
就算是时间很紧他也坚持摆个盘,米饭先盛到小碗里摆个造型,然后扣到盆里,依次把配菜摆上去,煎蛋放到最中间,撒上白芝麻,加两勺拌饭酱。
午餐只耗费了十五分钟,赶在饭点儿端上了桌。
两个大人端着两个大盆在餐桌前正襟危坐。总感觉挺滑稽,尤其是项云飞还带着领带穿着白衬衫。
这顿饭配色很好看,酱料很香但不辣,闻着很熟悉,梁明姝正想问这是不是刷饼的那个酱,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刘欢辛。
这个点儿她应该和梁兴在老家,怎么会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
梁明姝怕是有什么事,不敢怠慢,马上接了电话。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