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上江风吟额头,片刻道:“江晗,你发烧了。”
江风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云净初的道:“你的也很热啊。”
云净初拿开他的手淡淡道:“那是你发烧,手凉。”
江风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头晕。”
先是被祝欢的簪子烫伤没处理,接着又中了寒毒差点没命,这会好不容易恢复点了,下水烫伤感染又发烧。
江风吟无力的依着石头道:“我怎么这么容易生病,我都好几年不生病了。”
云净初不置可否,起身把火堆挪了挪,原来生火的地方烧的暖烘烘的,清理一下道:“躺下”江风吟依言躺下,暖烘烘的,还挺暖和。躺了一会就躺不住了翻来翻去道:“云绽,你的腿借我躺躺呗!”
云净初:“别胡闹,躺好。”
江风吟:“啊啊啊啊……云绽,你又不是姑娘家,我头好晕,借我躺躺呗!”
云净初:“不是姑娘家也不能随便躺。”
江风吟:“为什么呀?云绽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不服气,好歹我们也是生死之交了,躺个腿都不行,云绽,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云净初:“你烧糊涂了,躺好,好好休息。”
江风吟自己嘟嘟囔囔,一会迷迷糊糊睡着了。
云净初刚打了个盹,就听见江风吟寒毒发作牙齿咬的咯吱响,不知道是不是杀冰蚕过程中又被咬伤抓伤,外加伤口感染发烧,江风吟此时已经抽搐,昏迷不醒。
云净初赶紧把他扶起来抱进怀里,叫了几声不见江风吟有反应,云净初赶紧给他喂血,还给他输灵力。
前几天寒毒发作的时候,喂点血过一会寒毒就被抑制住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喂了血,江风吟也没安定下来,牙齿咬得咯吱直响,抱着胳膊抖作一团,迷迷糊糊一会喊热一会喊冷,睡得也不安稳,到处翻滚。
云净初这次也是无能为力了,看着江风吟这么难受,他的心如同被插了数根钢针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云净初红着眼圈,让江风吟枕着腿把他半抱进怀里,箍着他不让他乱动,一边继续给他输送灵力一边在他耳边跟他说话...
时间过得好慢,终于挨过那段难熬的时间,慢慢的,江风吟不再挣扎,胳膊软软地垂到地上躺着一动不动。
云净初脸色煞白,眼里微微有点泪光,颤巍巍地伸出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犹豫一下,最后像是做了很大决定,颤颤巍巍摸了摸江风吟脉象,还好,只是睡过去了。
梦里的江风吟也不安稳,一会梦到自己掉进火山,一会梦见自己被冰蚕用蚕丝冻起来,一会貌似听见有人温柔的跟他说话,只是说的内容记不得,这会感觉被人温柔的抱在怀里,是娘吗?小时候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生病总是被母亲这般轻柔的抱着,轻轻拍着,哄着,可是他连母亲样子都没见过,就算是生病或是受伤,来看他的只是大夫而已。江沅会陪在他身边,可是也就只是陪着而已。江叔叔偶尔会来看看他。后来他就努力练功锻炼身体,把孤独的自己无助的自己藏在灿烂的笑容后面,为的就是尽量不再感受生病时无人看护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