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面纱,看不清脸。”
“那几个人看着很凶,不像接你回去,倒是像抓你回去。”
江沅:“蒙着面纱,不会是杨仙子吧?这姑娘这么主动?”
江风吟:“怎么可能,去看看”
江风吟突然想起来了道:“我知道是谁了!”
江沅:“谁?”
江风吟:“祝欢!”
江沅咬牙切齿道:“又是猪狗不如的祝家!真是阴魂不散。”
这时,一个冷冷的女声传了过来:“吵什么,一天也不让人清静!”
江沅道:“阿娘,祝家的人来了!”
梅夫人道:“你们喊那么大声,我在里面都听到了。这就又急又恨跺脚咬牙的,你还像个未来宗主的模样吗?镇定点!”
她说完,转身面对校场之前的大门。十几名身穿炎阳烈日袍的祝家修士鱼贯而入。这些修士身后,一名白衣女子款步轻摇地迈了进来。
这女子身姿婀娜,蒙着面纱,眼送秋波,倒是个颇为出色的美女。只是周身钗环璨璨,仿佛恨不得把一个首饰铺子都穿在身上,很是跌品。
祝欢抿嘴一笑,道:“梅夫人,我又来啦。”
梅夫人面无表情,似乎觉得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脏了自己的嘴。祝欢走下了大门的台阶,梅夫人这才道:“你来我荷塘月色做什么。”
祝欢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坐下后再慢慢说吧。”
一个娼妓之女,没有通报,没有请求登门许可,便进了其他世家的大门,还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要求登堂入室,“坐下后再慢慢说”。梅夫人的脸色越发冷肃,戴着龙吟的右手手指轻轻抽了两下,白皙的手背青筋微起。
她道:“进去坐下说?”
祝欢道:“当然。上次来下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坐一坐,请吧。”
听到“下令”二字,江沅冷哼一声,明星明月也微现怒容。可这个祝欢眼下是不能得罪她的。是以,梅夫人虽然满面讥嘲冷笑,满腔阴阳怪气,却仍是道:“那好,你进去吧。”
祝欢嫣然一笑,果真就进去了。
然而,她说要进去坐,却没急着坐,而是在荷塘月色里兴味盎然地小转了一圈,四处发表意见:
“这荷塘月色还不错。真大,就是房子都有些老旧了。”
“木头都是黑漆漆的,这颜色真丑,不鲜亮。”
“梅夫人,你这个主母可当得有些差劲,都不知道布置打理一下吗?下次多挂些红色的纱幔吧。那样才好看。”
她沿路走,沿路指指点点,仿佛这里是她的后花园。梅夫人的眉头抽动不止,看得江风吟与江澄都怀疑她随时会暴起杀人。
指点游览完毕,祝欢终于坐到了厅堂之上。没人邀请谦让,她自顾自地坐了首席,坐了一会儿,见无人来侍候,皱眉拍桌,道:“茶呢?”
她虽然周身珠光璀璨,言行举止却毫无家教礼仪可言,丑态百出,一路看下来,众人也见怪不怪了。梅夫人在次席落座,宽大的蓝紫色衣下摆和袖摆散开,越发显得腰肢纤细,姿势美观。明星明月在她身后侍立着,嘴角边带着浅浅的讥笑。明月道:“没有茶。要喝自己倒。”
祝欢美目圆睁,惊讶道:“江家的家仆从来不做事的?”
明星道:“江家的家仆有更重要的正经事做,这种端茶送水之事不需要旁人代劳。又不是残废。”
祝欢打量她们几眼,道:“你们是谁?”
梅夫人道:“我的贴身侍女。”
祝欢轻蔑地道:“梅夫人,你们江家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样可不行,连侍女都敢在厅堂上乱插嘴,这样的家奴在温家是要被掌嘴的。”
江风吟心道:“说这话的你个娼妓之女连家奴都不如。”
梅夫人八风不动地道:“明星明月不是普通的家仆,她们从小就待在我身边,从不侍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掌她们的嘴。不能,也不敢。”
祝欢道:“梅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世家之中,尊卑当然要分的清清楚楚,这才不能乱了套。家仆就要有个家仆的样子。”
梅夫人质问道:“你来我荷塘月色究竟做什么。”
祝欢道:“我跟荷塘月色大弟子江风吟已经拜过祝家先祖,成过亲,现在我们祝家和江家也算是姻亲了。”
梅夫人道:“所以?”
祝欢道:“所以,我来接我的夫君回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