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双腿发着抖从地上爬起,想靠近再看一眼,却又不敢,心道:“有鬼、有鬼!”
她修为极差,有鬼也对付不了,却忽然想到,这里是监察司,大门外和每间屋子外都贴着符篆,如果有鬼,符篆也一定能保护她,连忙冲了出去,把她房间外的那张符篆揭了下来,贴在胸口。
有了符篆挡在胸前,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蹑手蹑脚走进房里,找了一根叉衣杆,用它远远地把箱子翻过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那些宝贝,根本没有什么带血眼球。
诗诗松了口气,拿着那根叉衣杆蹲了下来,正要开始清点,忽然发现,床底下有两点白光。
那是一双眼睛。
有个白色的带血的脸趴在床底,正在和她对视。
祝炎今晚这是第三次听到了诗诗的尖叫,他心头火气更胜,咆哮道:“蠢贱人!一惊一乍的,他妈的就不能让老子少烦点?”
要不是这些日子总有令人烦躁的消息传来,暂时没空物色新的美女,也怕找来的是那些杂碎家族派来的女刺客,不清白可靠,又缺不了一个暖床的,他早就让这女人有多远滚多远了。祝炎喝道:“来人!叫她给我闭嘴!”
无人响应。祝炎踢飞一只凳子,怒火蹿得更高:“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突然之间,屋门大开。祝炎道:“老子叫你们去让那贱人闭嘴,不是让你们进……”
他一回头,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了。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他的屋门口。
这个女人七窍流血,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模样。
祝炎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凭她那件袒露颇多的纱衣认出了她。这是诗诗!
诗诗喉咙咕咕作响,朝他走近了几步,伸出手来:“……救命……救命……救我……”
祝炎大叫一声,抽出自己的新佩剑,一剑劈了过去:“滚!滚开!”
诗诗被他一剑劈进了肩里,五官扭曲得更厉害了,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
祝炎连剑也不敢拔,抄起一只凳子朝她砸去。凳子砸中她后散了架,诗诗晃了晃,跪了下来,趴在地上,似乎在给什么人磕头,口齿不清地道:“……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饶了我、饶了我呜呜呜……”
她一边磕头,一边又有鲜血从她的七窍之中流出来。门口被她挡住了,祝炎无法冲出去,只得推开窗子,撕心裂肺地喊道:“蛊王,蛊王!!快下吞魂蛊,毒死这个贱人!!”
卧室这边,摊在地上的诗诗已经从地上捡起碎的瓷片,捅向自己的心脏,边挖边笑,道:“好,好,给你,哈哈,我吃!我吃!”
手上拿着一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塞进嘴里。
祝炎魂飞魄散,正要跳窗而逃,忽然发现,庭院里,满地月光之中,站着一道黑色人影。
与此同时,另一个监察司,祝欢这边,祝欢又一次从梦中惊醒,睁眼,眼前出现一群被他害过的男子全是赤裸的围了过来。
这些男子纷纷叫道:“还我命来,你这个贱人。”
“你个贱妓,还我命来。”
“你个不要脸的婊子,贱货。”
“你不是最喜欢男人么,我们都来陪你。”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给你赎身,你就嫁给我吗,来吧,今晚就洞房花烛。”
“来吧,今晚我们放飞自我,彻夜狂欢。”
祝欢吓得一边扔枕头,一边往床里退道:“啊啊啊,滚开,你们别过来!我认错,我给你们跪下,我给你们磕头,磕多少个都行,不是我要害你们,是仙圣,是仙圣要拿你们精魄炼化阴丹,拿你们的尸体连傀儡,你们要找去找他,别来找我。”说着跪在床上冬冬磕起头来。
“他我们自然会去找的,你,我们也不会放过,毕竟是你直接取了我们的性命,来吧,一起洞房花烛。”
祝欢突然头发变白,眼睛发红,头发一甩,想要穿透这些人的心脏,然而即使穿透这些人,这些人也没停止,还是围了过来,只是原本还正常的男人们立马七窍流血,放出红色烟雾,祝欢渐渐感觉视线模糊,浑身燥热无力,只知道被一群男人围住却无力反抗,死的时候,全身赤裸,秃头,肚子爆裂,脸上还有情动时的笑容和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