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哥说过?
我突然想起哥在很久之前跟我讲过的故事——张老师。
“沈亦铮,我为你感到高兴。”
我叫的是她的大名。
不是妈,不是母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不是困住她的禁锢。
沈亦铮,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
当初的我问她为什么甘于现状,她只是释然地说,我没有证据。
我以为那是一种恐怖的思想——女人已经将那些与他人殴打辱骂当成了她日常的一部分,于是连逃都懒得逃了。
就像被折断翅膀的鸟一样,习惯了。
禁锢久了,如果真的有一天说,你自由了,它也同样逃不出去。它宁可待在牢笼,毕竟这只是险境中,没有一点希望的曙光。
但沈亦铮不一样。
她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身体被困在束缚她下半辈子的家庭,但精神思想亦是像铁骨铮铮那般顽强不屈,只要抓到机会,她一定会还击,一定会跑出去。
曾经我问过她,明明在一个不错的公司上班,为什么还甘于和这样一个男人生活?家里还有两个完全吃不饱饭的儿子。
“他其实除了那些罪行外,还有点人样。”
“他其实不是人吧。”
“哈……他其实还在我对面公司上班呢,工资确实能看,说来话长,这是我和他一起买的房子。所以,我不能亏本啊。再说了,我能跑到哪里去?”
“有多远跑多远啊!都有生命危险了!你还跟他在一起干嘛?”
“所以啊,我说。你还是太天真了啊。钱,特别重要。”
“等我……攒够钱再逃吧。逃得远远的。”
说到这,我倒是开始想起哥了。
因为哥说,他就是因为穷,因为没钱才会被人打压。
钱真的、真的很重要吗?
那时的我,或许觉得,只要有哥在,什么都不重要。
那现在呢?
我急忙掏出那封信纸,还好,没丢。
于是我又转身。
就像当初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她对我所说的那样。
我为我的母亲感到高兴。
后来,我听到了一下带着气音的笑。
好困。
“你攒够钱了吗?”
“不知道。应该够了。至少我没有能阻挠我的后患了。”
就当欲要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什么,起身问她:
“我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身为母亲,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不过,她好像真不知道。
“……宋累。”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认真地,叫我的名字吧?
“你的哥哥很爱你。”
就像小说中的配角,
很清楚地感知到主角之间的爱意一样。
—
2012年,九月十三日。
我到目前还不知道男人自杀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我现在在被窝里呆久了脑子发热,只觉得浑身出汗,但又因为打喷嚏冷的发抖。
我现在发烧的事,是真的。
八点。
操,现在发什么烧啊!
高二缺一天课意味着什么……我想起来寻找家里的发烧药,但发现一起身就头晕的厉害,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
这特么骑个屁的车,别到时候真载粪坑里了。
我试着给邹皖蒂发了消息,让她帮我和老师请个假,然后决定好好休养一下。
扔下黑壳诺基亚,我将自己裹成粽子,硬是闷出了汗,但睡的意外沉稳。
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吧,我总觉得被子下方有些动静,还以为进了老鼠,吓得一掀被子!
结果发现是哥的脸。
他不同寻常地顺着我的身心游走。我他妈在做梦吧?我心里想。
此时的我体温正值巅峰,看着这放纵不羁的场景,不由得心里滋生蔓延躁动不安的情欲。
他一句话都不说,先是亲了亲我的耳廓,对着我敏感的耳垂捏了两下,最后开始用湿热且柔软的舌头舔舐,我受不了连忙想推开他,发现这人在这几年生长速度倒是一点都没减,力气大的吓人。
我报复性地抓住他的头发窝,强迫他仰起头来,结果一双要把我生吞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盯穿。
哥总是让我心神不宁,挑逗着我本就脆弱的每一个神经,我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只感觉自己的脸烫到能煮一壶开水浇醒我……躁动再一次袭来。
我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不现实的飘逸,一股温暖又熟悉的清流顺进了我的世界里。
我因为很久都没有和他这样亲密了,急着伸出手要阻止这种太奇怪的动作:
“哥……”
以至于我都没发现我制止他的声音带着喘。
他好像没听到我的话,手掌的温度裹住我不易察觉的燥热,暖烘烘地发烫。手开始有规律地温柔呼唤我,时常还用语言轻轻抚平焦躁不安的情绪。
我刚才还想阻止他的气焰被彻底扑灭,埋头发出混杂着哭音的闷哼。
我受不了了,紧攥着身下的被子。
不对。
那梦见这个场景的我,还是一个正常的弟弟吗?
等一下,我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
在我快要破口大骂的那一刻——他停下动作,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操!”
我猛地起身,差点闪到了腰,被褥被我彻底掀开,才发现这他妈就是,一场,关于宋束的。
在春天肆意飞扬且热烈的梦。
不出意外的……我眼神飘忽不定后,低头滚了滚喉结,咽下一丝口水。
宋累,你有毛病吧!发烧做的什么梦啊!
无奈的我只得开始解决生理上的问题,脑子里没来由的开始想刚才梦里的场景,哥的手法,哥的口唇,哥的脸……
操他妈的宋束……
果然越来越有干劲。
于是我更加急躁地开始浮动,想要赶快结束这场闹剧。
结果突然听到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这顿时让我吓得缩了回去——妈走了,应该不是她,难道是疯子诈尸了?
不管是谁,看到我这幅样子都他妈别活了!
难道是家里真的进贼了?靠!
我感觉体温直接降到了最低温,吓出一身冷汗。
穿好裤子,用上衣遮挡住异样,我拿上平底锅就想跟歹徒拼命,预备在门口的姿势,等待他撬开门进来的一刻——直接抄上去!
啪嗒一下,门缝逐渐变大,模糊的视线中出现半张俊俏的脸。
最后,门彻底打开,给了我攻击的空间,扬手,对面抬头——
我动作猛一下怔住。
是那张……让我魂牵梦萦,日思夜想的脸。
一袭黑衣隐秘在看不清的楼道里,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
两秒不到的时间,我他妈果断换下平底锅!
无数委屈愤怒生气欣喜复杂的情绪凝聚成一拳——我甚至特意避开他的鼻梁骨打去!
他因为没及时反应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没吭一声,只是因为惯性身体向后跌去。
妈的。
宋束,我的好骗子,
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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