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的功劳,你可是全班前几名,我要不往前一点,说出去多丢人啊?”
“你丢人?还是我啊?”零榆的脸上,已经不见了一个月前的阴霾,这时的她,笑的就像个孩子,无拘无束,却又坚定不移。黑骑士,回来了。
就这样,每天我的生活,变成了,给零榆带早餐,陪零榆纠正错题,给零榆讲解地理题,虽然是个坏孩子,但好歹还有擅长的学科;周末的仅有的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和零榆,也约着去这个不大的地方,牵着手,逛来逛去,那一刻,仿佛那个考试不在了,没有时间的限制,不害怕老师家长们的口水和焦虑,我,只想陪着她,让她安心的去面对那道难关,那道对我们来说,都是噩梦的难关。
“你准备去那个地方上大学啊?”
“不知道,去哪都好,我希望能......”
“能什么?”
“没什么,考完试再说吧!”零榆笑着说。
也许,那个时候,零榆想说的话,我内心能想到,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
“考试结束,交卷。”宣告三年的噩梦,结束了。
结束了,就是一群人的狂欢,朋友们一个一个的都开始了请客吃饭,一场一场的,宣告着我们的自由,也宣告着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终于轮到我了,满满的一桌,平常不喝酒的我们,喝的烂醉。
零榆,坐在我旁边,一晚上给我添水,夹菜,默不作声。
.........
“你选了地方了吗?”
“恩,选了,去西秦,你呢?”
“我.....百越.....”
“哦,很不错啊,你之前就告诉我你想去百越。”
“是啊,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你却没告诉过我,还是说,只没有告诉过我....”
“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明天晚上几点你请客聚餐啊?在哪?”
...........
聚餐结束了,大家相互致意,就各自离开了,也许今天晚上聚餐的这群人,以后还会再见,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也许,再也见不到......
零榆,低着头往右走,我,抬着头,慢慢往左走。
刚到家的时候,手机响起来。
“喂,你到家了吗?”
“恩,你呢?”
“我还在刚才那个地方,你过来一下,行吗?”
“好,等我一会。”
我推开门,疾步的往刚才聚餐的附近跑过去,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和焦虑。零榆,孤零零的站在桥头,那么望着走过来的我,而我,看着她,哑口无言。
就像那天傍晚的我们一样,她走过来,凑在我的胸口,双手攥着我的衣服,和那天一样,哭了起来。这次,无助的是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零榆,抬起头,看着我,泪水在她脸上散落,踮起脚尖,嘴唇吻在我的嘴上,冰冷,柔软,又带着淡淡的温热。
“我们,分手吧。”零榆,哭着,坚定又冷淡的说着,低头转身走在泛着霓虹的街上。我就这么望着她,望着零榆,消失在街头。
我一直以为,当初和零榆在一起,是为了自己心里那一抹淡淡的善意,希望她能安心去考试,不要为我这样的人变得不像自己。而那一刻,为什么我的心里充满了失落,难过。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零榆放在心里的深处,深深紧握着,小心翼翼的喜欢着。
那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2014年,西秦,农历七月七,七夕节。
社团里发了一盒小蜡烛,算是节日福利,看着校园里形形色色的一对一对人,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走到广场,看着手里的蜡烛盒,不知道什么心情。当我反映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上摆了一个心形的图案,里面摆的是零榆名字的缩写字母。
点燃,火光在微风中摇曳,我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给了远在百越的零榆。
大概过了五分钟。
“那个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手机里这几个字,现在回想起来,不知所措....
是啊,那个时候干什么去了?
2018年,西秦,10月10日
微信的朋友圈里,两张泛红的“结婚证”,零榆,和那个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像个公主一般,单纯,青涩,却又显得知性了不少。我打开和零榆的微信,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还是那张照片和那句质疑的话,我想给她送个祝福,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删除联系人........
零榆,我确实真诚地喜欢过你,却到最后都无法说出口。
想过带你去看每年西秦的初雪,百越初春的烟雨,我曾愿意与你两个人独占一江秋,愿意与你郡亭枕上看潮头,铺着红地毯的礼堂,暮霭沉沉的原野,我都曾愿意与你共享,我想象过和你一起生活,直到白发苍苍,垂垂老矣,至死方休。
零榆,也是我发现,那个车站年久未修,百越的砖瓦裂了缝,当初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热血已然冷却,抱歉了,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愿,此生勿复见,山水不相逢。愿,你一切都好......
“你学生时代,最喜欢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成为别人的妻子,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