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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特殊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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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胤皱着眉:“熙姐,你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不要一惊一乍。”

许易之本也想开口,蓦地又闭上。

楚言熙认为此刻身体状态异常稳定,甚至还有点兴奋:“是真的吗?”

楚胤没说话,默认便是承认,这本也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没什么不能承认。

楚言熙一拍软榻:“怎么不早说,我刚刚应该把沈妹妹留下。”

计子盍也给公主泼了盆冷水:“公主姐姐,您想多了,现在她和我们水火不容,她只要心情好不弄死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楚言熙:“这......”

这边被提及的那位此刻已出公主府,坐上花锦阁的马车,马车周身裹着渐渐沉西的夕阳平稳缓慢向前走着。

沈莳打开那个精致的小檀木盒,那是她射箭拿到的特殊彩头。

盒子中不是金银玉器,也不是奇珍异宝,而是折成四方块的一张纸条,纸上写了几个字,普通的纸,普通的字,内容却并不普通。

——不违背原则和礼法,吾可应卿一个愿望。

——朔宁。

一句话,上面正正当当金印红泥加盖着“朔宁公主印”的印样。

钟伶疑惑:“这就是特殊彩头,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莳淡淡地说道:“一道赏赐的恩典。”

钟伶:“你说这个是本就有得,还是她知道了得彩头的是你,新写的?”

沈莳:“不知道。不过她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听到这钟伶突然目露狡黠:“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沈莳:“谁?”

钟伶挑逗般看着她:“还能有谁?寒钊啊。”

沈莳:“请问钟堂主,您那双明亮闪光的大眼睛,在哪个角度看出来我看上他了?”

钟伶:“你不惜冒着暴露武功的危险都要帮他拿到那盒药材,还有,那个谜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是谁?还想瞒我?”

沈莳笑道:“谜语是假的,弄药材没有冒危险。太子和景王不在我才出手的,在场那几位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出不出手都是如此,改变不了什么,不知道我身份的就算出手,他们也只会当做一个乐子,看过就忘了。”

钟伶:“你真没看上他?”

沈莳挑眉:“暂时,没有。”

钟伶横她一眼:“没看上他还说什么以物换物,换回来的物呢?我怎么没看到?我看你是将两个物一齐打包送给人家了吧。”

钟伶口不停,又接着问:“你没看上他为什么要帮他?”

沈莳郑重道:“因为他是御史中丞,还是位有着赤胆忠心的高风亮节之人。”

钟伶疑惑:“我不懂。”

沈莳问她:“自张郜死,认罪文出多久了?”

钟伶:“一个月了吧。”

沈莳突然道:“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钟伶:“你是怕那个靖安王不查?”

沈莳摇摇头:“他会查,但他会查到哪?查多少?我没把握。”

钟伶好像明白:“所以你想先和这位清正的御史中丞搭上线,若是之后在朝堂有需要的地方,他是个人选?”

沈莳点点头。

钟伶赞同:“他的确是个不错人选。”话音陡然一转,“但你这样欺骗人家的感情真的好吗?”

沈莳头顶又飞过一群乌鸦,茫然无奈:“我什么时候欺骗人家感情了?我只是帮了他个忙而已。”

钟伶叹了口气:“希望那位心思纯正的寒中丞看到沈楼主的‘帮忙’,也能像沈楼主这般心静如水。”

沈莳不禁哑然,此时回想竟真对自己刚刚的举动产生了一丝怀疑,她在这件事上是不是真的冲动了。

寒钊自公主府出门后,乘坐马车并未直接回城内的私宅,而是径直出了洛阳城。

他出生于荆州下小县一农户之家,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苦劳作半辈子,只为他走上仕途,光耀门楣。

他不负众望,做了那庙堂之上的官,本想在洛阳安定后将父母接到城内安度余生,谁知父母来是来了,没住几天总嚷嚷着要回荆州,说是在洛阳城内待得实在难受。

寒钊看着二老每日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是心疼,他们不适应城内生活,死活不愿在城内住,寒钊无奈只能在洛阳城外给二老置办了块地,让他们去郊外住。

别说,住到宽阔的郊外,种上了地,养上了鸡鸭,院内竟然还颇有闲情逸致的圈起了一小片花圃,二老身体也活泛了,面色也红润了,脸上笑容都多了起来。

反正距离也不远,寒钊每月趁着休沐或找些空闲时间还能出城探望二老。

只是二老年纪大,又因为以前地里劳作落下了一身病痛,大夫看了,药也吃着,寒钊知道,这种病最忌劳累,奈何二老闲不下来,他便只能多找些滋补药材给他们吃。

贫穷里过来的人总是节俭惯了,寒钊以往给他们买的吃食和滋补药材他们总舍不得吃,这次拿来,下次去,东西还是原封不动的在那放着,这让官场上如鱼得水的寒中丞非常无奈。

马车停在一处木门前,寒钊跳下车,拎着药材推门进去,碰巧二老正在准备晚食。

寒钊喊了声“爹、娘”后,将药材放下,挽起袖子便帮二老操办起来。

二老开心应了一声,父母懂孩子,知道若不让他出手,这个“犟种”定不会同意,也便不再多言。

待夕阳已经快要挨到山间时,寒钊一家子也一同坐到桌前。

寒母看着另侧茶桌上的小盒子,问:“钊儿,那是什么?”

寒钊:“一些消肿滋补的药材,一会儿我告诉您怎么吃。”

寒母耐心跟儿子说:“你不用总是给你爹我们买东西,我俩现在吃喝不愁,有事干,日常的药也按时吃着,身体好得很。”

寒父也跟着说:“对,咱家没什么背景,你一人在洛阳,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自己留着,钱要用在有用的地方。”

寒钊低头吃着饭,停下筷子:“这个不是买的,公主今日生辰,是......是我猜谜赢来的,不花钱。”

他紧接着说:“公主的赏赐是一定要吃的,万不可浪费,否则公主知道是要怪罪的。”

寒母认真且郑重地点了点头。

待三人吃完饭,寒钊在后厨洗碗,突听主屋寒母喊他,连忙擦了擦手,跑过去。

“怎么了?”

“钊儿......”

他进门就看见二老坐在桌前齐齐盯着那个盒子,他走近看向那个盒子,也不由愣住,草药上方,摆着一个手镯,青碧色的手镯。

寒钊上前拿起,道:“这是同僚赢的,应是放在我这盒子里,分别时忘记取回,我明日还给她。”

寒母不住点头:“是是是,这镯子看着应该很贵重,早点还给人家,莫让人家着急。”

寒钊攥着那只青碧镯子,手中生凉,又觉心中滚烫。

窗外日落月升,凉风吹着落叶萧萧,不知不觉冷意乍起,深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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