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拖着疼痛站起身,刚刚马强吼的话显然不是对他们,所以他们还得重新站回原位。
马强吹胡子瞪眼,当然,他没有胡子,只能干瞪眼。
他现在脑子很乱,比浆糊还乱。
他本来就笨,如今让他想出解决此事的最好办法,跟要他的命差不多,或者比要命好点,但他此刻依旧决策不出来。
直接这么放了她,难保她不会出去说些什么,若是耽误了公子的事,他定吃不了兜着走。
可若是不放她,那花锦阁的人万一发现此处,万一让那位王爷知道......岂不是同样要命。
怎么想怎么都是要命。
他长长叹了口气,十分烦躁地说了句:“先绑上。”
青黛听到,立刻站起身就要冲出去,被老大老二眼疾手快一同制住。
他们虽然从刚刚乃至到现在的发生一系列情况不太明白,但马强的命令他们还得听,事还得办。
青黛怒喊出声:“......哎,马强,你还要绑我,你......”
一个手帕已经直接团成团塞进青黛嘴里,屋内只剩“呜呜呜呜”声,青黛踢着腿,挣扎着,最终无奈放弃,她的力气在两个大男人面前根本以卵击石,毫无作用。
马强堵完嘴早已转身出门,他要再在里面多待一刻,脑袋都要疼死。
这俩要死的玩意真是不怕死,让他们去青楼窑子买人,谁承想他们竟然光天化日去抓人,抓人也就罢了,好死不死抓了这么个祖宗回来,弄不好,都得死。
两人绑好后,出来关上门,这才将那“呜呜”声彻底隐在屋内。
“谁让你们去抓人的?不是给你们钱了吗?钱呢?”
马强站在院内三个问题问出口,鼻子喷着气,正在等他们回答。
老大老二“扑通”一声跪下,老大低声道:“花光了。”
马强怒火又要喷薄而出,本来今日优哉游哉过来查看,没想到竟将自己气的要吐血。
他强忍着,生怕自己今天气血上涌,直接交代在小院内。
“花哪了?”
老大嗫嚅道:“赌坊。”
“啪”又是一脚,因着老大跪着,马强一脚直接踹到他左侧肩膀,将他踹趴到一旁。
马强狠狠道:“你竟敢拿公子买人的银子去赌博,你想死吗?”
老二突然冲过来拽住马强的袍角,求饶道:“马哥,马哥,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求你,求你帮帮我们兄弟俩,只要你不说,公子不会知道,反正......反正公子来这也只是玩玩,他......”
“你放屁!”马强一把甩开衣袍上的手,“你他娘的知道你们抓的是谁吗?你们要是真抓个农户人也就算了,可她......”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另一边那几人虽然站着,耳朵却早如偷油的老鼠般竖起来听着,他们所在的前院本就不大,如此喊话几丈距离听得一清二楚。
夕阳渐渐沉下去,院内未点灯,院子逐渐被黯淡的蓝色所笼罩,风也逐渐冷了起来。
马强本是不怕冷的,此时被这暗夜冷秋的风一吹,他不光全身发冷,竟还有些毛骨悚然,许是这个院子死的女子太多,阴气太重,夜风中都带着阴森森的恐怖骇人。
他招呼小厮过来,拿出一锭银子扔到老大面前,“一会把她绳子解开,这几日你们好好看着她,好吃好喝招呼着,别委屈了她,听到了吗?”
老大老二接过银子,连声应下,像是在鬼门关刚走了一遭般缓了口气。
马强转身对着几位看戏的沉声冷喝:“那间屋子的人谁都不准去惹她,更不准碰她,否则便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这几日你们在这看好,等着我。”
几人低低应声。
马强吩咐完转身就走,好像院子真有鬼魂缠人,片刻都不想在这停留。
沈莳从公主府回到花锦阁时已近落日,此时前店已关了门。
不知为何,今日落日还未全消,花锦阁便提早关了门,马车直接走到巷子内停下,下车入门进了院。
内院也没人?
她又从内院绕到后堂,掌柜和芳兰沉默地坐在后堂,满脸沉重。
沈莳百思不解,今日她出去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怎么回来店里却是这个氛围。
“怎么了?”沈莳走进去询问。
芳兰率先站起来,一脸沉重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莳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芳兰道:“青黛上午说去西市买香料,结果三个多时辰都未回来,我出去找她,一路走到西市的崔记香料铺,沿途都未见到她,问了香料铺的伙计,说今日并未见到她这种模样的姑娘去买香料。”
“我想着她或许中途转去了别的铺子,又回来等她,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洛堂主和二鸣刚刚出去找,让我在这等楼主回来。”
沈莳心下一沉,与此同时,钟伶也从后院绕到后堂。
钟伶也是满脸担忧,进门看到沈莳,道:“你都知道了?”
沈莳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钟伶:“洛觞和二鸣出去找人,通知我,怕你没回来,让我先过来看看。”
沈莳道:“青黛不会乱跑。”
众人心里都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着急,不会乱跑,从西市到花锦阁就算中间逛了许久,也早就该回来了。
若是单纯逛街还好,怕的是被些莫名其妙的人掳走,青黛和他们几人不同,没有武功傍身,若是遇到两个男人,很难反抗。
更何况,最近洛阳帝都确实来了些江湖人,若是有人盯上花锦阁,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