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叶珊仔细回忆钱玲玲刚刚的反应,那个孩子总是低着头,她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每次听到问题她要么摇头,要么停一会儿像是在回忆,然后在纸上写下几个稚嫩的字。
整个过程,她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陆嘉桐把问题指了出来,“阿珊,你还记得我们进屋的时候,屋子里的黑的吗?”
叶珊点了点头,忽然张大了嘴巴,要不是陆嘉桐的提醒,她大概不会发现这个问题。
“一个人不会在漆黑的房间里吃火锅。”
“对!”陆嘉桐肯定的点了下头,“钱玲玲说她爸爸回到家到她听到桌子翻倒的声音这期间家里只有她爸爸一个人在,那,是谁关的灯呢?”
“哇,这个小孩子,刚才还点头爱她爸爸,居然还说谎?”麦sir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看着这个案子不简单啊。
“不会吧?”梁美云还想替钱玲玲辩解,“玲玲不是说自己在柜子里用衣服盖住自己吗?那她自然看不到屋子里的灯灭了没有啊。”
“那也会听到声音啊,难道另一个人一点声音都不出吗?”邢胜男的这句话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点声音都不出的,还真有一个。
“不会吧,你们不能乱猜啊。”梁美云把小Q往怀里带了带,小声嘟囔了一句,“玲玲的爸爸本来也不是好人。”
对呀,他不是个好人,想他死的人也许有很多,但最想让他死的人应该是被他逼到上吊的老婆的亲人,比如玲玲的大姨郑彩月,甚至……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宗案子不是他们负责,他们不好私下调查,但有人可以。麦sir追上油麻地的那位警长,把他们的这个发现告诉了对方。
因为暂时联系不上钱玲玲的大姨,叶珊和梁美云在医院陪着小朋友等到儿童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到了才离开。
第二天早早的,叶珊就从床上爬起来,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她强撑着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脸才驱赶掉睡意。其实,她还能多睡两个小时,但她放心不下钱玲玲,打算叫上神婆一起去儿童之家看看她的状况。
“这么早,你去哪儿?”陆嘉桐推开卧室门就撞见叶珊穿着妥当,背着包往门口走。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自从住在一起,叶珊没有一次比她起得早过,昨晚又那么晚才睡,怎么起来这么早?又要干嘛去?
“我想去儿童之家看看钱玲玲,我不太放心她。”叶珊扶着柜子换好鞋,侧过头看向陆嘉桐。
“那你等我几分钟,我跟你一起去。”说完,陆嘉桐扭头钻回了卧室,一点没给叶珊反应的机会。
叶珊张了张嘴,她想说也不必非要一起去,因为她还要带上一个人,但陆嘉桐的速度太快了。
真的只用了三分钟,套上衣服,刷了个牙,胡乱洗把脸、梳梳头就可以出门了。
叶珊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心说,陆督察真的一点儿都不精致。
车子在路口停下,接上了神婆,随后朝着儿童之家的方向驶去。
神婆上车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会被陆嘉桐骂,但坐了好觉,陆嘉桐都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她才确信了叶珊电话里说的,陆嘉桐不再排斥玄学了。她也听说钱玲玲的事,出门前特意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小袜子,手帕啊、香皂之类的,小孩子用东西比较费,这些东西多带点也没关系的。
半个小时候后,叶珊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见到了钱玲玲。
房间里有小朋友还没起床,有的小朋友正在洗漱,只有钱玲玲一个人呆坐在窗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得。她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看着叶珊和陆嘉桐还有神婆走进院子,没一会儿,她们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玲玲,还记得我吗?我啊,神婆啊~,这是给你的,自己放好,用的时候方便找~。”神婆把袋子打开,让钱玲玲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再重新封好袋子,放在钱玲玲的床边。
叶珊摸摸钱玲玲的小脑袋,别看她年纪小小的,但头发都自己梳好了,衣服穿戴整齐,连鞋子都穿好了,然后就坐在窗前,叶珊侧头望了一眼窗外,视线挪回到钱玲玲身上,双手轻轻握住那双小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柔声问,“玲玲坐在这里是在等谁呀?”
钱玲玲眨巴眨巴眼睛,她失去了语言功能,但是她留有曾经的语言习惯,她可以用张嘴来表达她的倾诉欲,但是她没有任何动作,她看向窗外的眼睛像是在逃避这个问题,也像是在做实叶珊的推测。
“玲玲,今天我和嘉桐姐姐还有神婆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嗯?”叶珊挠挠她的小下巴,可能是碰到了痒痒肉,钱玲玲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笑容。
叶珊问她想去哪里玩儿?钱玲玲摇摇头,叶珊还以为她是不想出去玩,但钱玲玲从椅子上站起来,牵着叶珊的手走到床边,她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广庆酒楼。”
“啊~,小家伙嘴巴还挺刁的,大早上要去吃酒楼啊?”神婆假装调侃的开小孩子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