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子和唐翎枫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凌洛珈说的话,都认为她是伤心过渡。
“行,我回去再推演一下。”道非子安抚着凌洛珈,又继续开车。
用龙城郊区回到龙城二环花了很长时间,凌洛珈中途又睡了一觉,但这一次没有梦见哥哥和他身旁的男人。
凌洛珈来过几次龙城,但都是参加演出,第一次自由行,结果发现龙城什么景区游玩的地方都要预约,想吃个烤鸭人山人海,或许是因为心情实在是不好,哪怕是很多大博主推荐的烤鸭店,其实味道也就这样。
道非子在别墅里面处理墨洄的珍宝和丹药,在里面知道找到了当初凌曜买给墨洄的治疗心血的药材,想着凌洛珈的情况,于是改造成宁神护体的香薰送给了凌洛珈,又把之前的钱都退了。
除了丹药,还有墨洄旗下的公司和债务股权期权房产,密密麻麻堆着山那么高。
道非子和唐翎枫两人处理的头昏脑涨,爱财如命的道非子一度想放弃了,里面的东西已经变成数字一般的东西,不再带来任何刺激感。
“行了,慢点来吧。”唐翎枫也放弃了,他本身就不像墨洄喜欢掌控这些金银财宝的东西,他这么一千年来自由潇洒习惯了。
“我休息会再整理。”
道非子累的不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
睡梦之中她也看见四周雾蒙蒙一片,天地一色,是淡鹅黄色泽,柔亮之中天空只有无数祥云出现。
她站在水中央,水中央一条从天台阶出现,台阶附带祥云七彩虹光。
道非子抬头,发现台阶之上空无一人,她又好奇回眸发现墨洄正站着笔直看着她。
墨洄身上的伤都消失了,唯独那双墨绿色带着一缕金色的眼瞳照旧。
嘴角还噙着若有所悟的笑容。
最为特别是他身后的祥云飘过的时候回变化形态,酷似龙形态。
道非子刚准备掐指一算,结果瞬间头痛欲裂,不敢相信眼前的墨洄居然是真的,她后知后觉才确信墨洄真的渡劫飞升成功了。
当时其实只是自我安慰,什么百万里挑一,其实亿万人也难出。
他居然真的飞升了。在那种绝境之下。
道非子无法相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然后又转念一想,一个能背负着大丰数百万国民冤魂度过千年的大妖,又什么劫难无法跨越。
“我去,你没死?”道非子感觉自己白伤心了,其实她掐算罗盘位置的时候,还是很难过的,虽说谈不上肝肠寸断的程度,但就像是三月的月,下的时候总是让人感觉骨头缝都带着潮气,时不时刺骨让人辗转难测。
墨洄抬手,一股冷风吹过:“怎么,很失望吗?”
道非子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从脖颈处蔓延到手臂上的巨大怨气,她又好奇张望:“他呢?”
“还在重塑身体。”墨洄知道她在问谁。
道非子看着墨洄,细细品味重塑身体几个字,然后又看着墨洄,见他笑容带着掌控和自负,大概意思到了什么,忍不住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对。”
道非子一拍手,有种老娘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了:“行,你活着就行。处理你的遗产处理的我头疼死了。我和你合同上写的东西我都做到了,你我两不相欠。”
墨洄难得一笑,又忽然靠近道非子,抬手点了点她额头,一瞬间一道金色光芒落入道非子灵窍之中,替她修补残缺断裂的灵脉。
道非子脖子处的怨气逐渐消散。
墨洄收手,微微挑眉看着她:“跟在我这么多年,是不是该叫一声师傅了?”
道非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墨洄,也不回答墨洄的问题。
最后发现墨洄视线根本没移开,只得重重咳一声,拒不承认:“什么师傅不师傅,我早没师傅了,当年被逐出师门之后我就是一介散修。”
墨洄收起手,“哦,是吗?”
墨洄也不退,进一步看着道非子,似笑非笑看着道非子的眼眸道:“为何写给我的往生信上要写师傅在上……”
信的内容被看见了。
道非子“啊”得惨叫了一声,整张脸红透了。
周围变得清明,梦境醒了,道非子从桌子上弹起来,如同见了鬼一样慌张,看着四周如旧,别墅内阳光晴朗,光影灿烂,不喜欢新风系统墨洄每个房间的窗户都会打开。
风吹动着窗帘,桌面上新的插花依旧带着水雾。
一切如常,一切照旧。
道非子手成扇状煽了煽有些发烫的面部:“该死的老狐狸,呸,应该说该死的老蛇妖。不过现在都成神了,应该叫一句蛇仙。”
确定墨洄没死之后又看着面前的复杂的账本以及各种地契保险柜内容。
“去他的,不做了,反正没死。”道非子立刻叫来厨师,说今晚做一顿好饭菜。
厨师犹犹豫豫说这不太合适吧。
道非子说:“合适,非常合适。就当为凌洛珈接风洗尘。”
厨师跟在墨洄身边也多年,平时都是道非子指挥他们,现在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老板不在了,但他们日子还是要过的,厨师以为道非子在立威风让所有人知道现在整个集团到底是拥有最高的话语权,于是心中不满也点头应允。
道非子又嘱咐:“烤鸭做好一点,我看小姑娘挺想吃的。朋友圈发了的烤鸭,也太次了。那个饼皮一看就是批发的。”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