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是个好学生，路明非也是个好学生，白王血裔的事我可以当没听过。”施耐德冷冷的注视着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我们都品尝过血之哀，你们俩也曾被送到过精神病院，我不想让他们也被当做怪物隔离。”

楚子航的言灵太危险，路明非的血统太神秘，三个发现了真相的教授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讨论着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

然后曼施坦因发现了华点。

“等等，楚子航和路明非是你们俩的学生，他们血统有问题为什么把我卷进来？”曼施坦因抗议。

“你那两个新学生血统言灵都未知。”施耐德说，“跟我们合伙不亏，陈墨瞳没有言灵，但我们都知道A级混血种不存在没言灵的情况，陈墨瞳的言灵特殊到无法记载！陆羽明面上是C级血统，在白帝城打开青铜门的时候她与龙王共鸣程度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普通学生不清楚，但你我都知道那代表了什么！至今为止有人知道她的言灵是什么吗？”

“我确信她不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血裔。”古德里安说，“她不在其余几个君王的血脉中，路明非对言灵皇帝没有反应她也没有。C级血统怎么抗下言灵皇帝的？”

“她当时画了一座雪山，只是一座雪山。”曼施坦因已经开始护短，再不护短学生就要变成和上面那两位一样高危到需要被隔离的地步了，“她考试成绩很正常，没反应就是血统不够！别拉我的学生下水！”

“不，她的血统也存疑。”施耐德冷冷的说，“我查了，没有找到是谁邀请她来卡塞尔的，没找到是哪个教授还是校长决定给她发邀请通知，她原本不在卡塞尔的名单！”

……

……

……

那句话里有多么漫长的孤独，令人心中一动。她眼里映照的灯光如同燃烧的群烛，是星星又是眼泪了。

明明很恐惧，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明明很害怕，却呆呆的停留在原地无法逃离。他们在芝加哥的高空上凝望彼此，就像两只警惕的幼兽。

直升机接着上升，芝加哥的灯火变成了碎金，洒落大地星星点点，璀璨又温柔。

“今天的夜很黑，所以光更美了。”她睁大眼睛看向遥远的城市，“升到万米上的平流层，是不是就能看见云层上的星星？”

“嗯，但今天不行。”他说。

他没系安全带，姿势很危险的坐在副驾驶上，慵懒随意，脚下世界繁华美丽，眼底一片燃烧的火雨。

其实老板不需要戴耳机，但陆羽需要，所以老板戴了耳机还很恶意卖萌的搞了两个猫耳耳机。可惜小羽不关注外观只关注作用，很爽快的就戴上了，没察觉是什么装饰，老板很失落……

“你穿得太薄了，上面太冷。真想上去我只能给你生物加热了。”他淡淡的说。

“生物加热？那是什么？”

其实是用言灵啦，可他笑了笑，笑容有点坏，有点不怀好意，“我可以变成一头龙然后把你吃了。”

“你的身体里很温暖吗？”

“你会与我相融。”

“我还能再看到这座城吗。”

“你看过《带上她的眼睛》没有。”

“看过，怎么了？”

“我可以带上你的眼睛。”

她笑得肩膀都在颤，长发顺着肩侧散开，机舱的气流拂过她的发梢，近乎肆意张扬，礼服裙摆随风飘荡，有点像婚纱还有点疯，听口述就敢直接开直升机的人确实不会多清醒。灯映照着她的侧脸，他确信这一刻她只对他展露的姿态足以倾倒众生。

“我喜欢温暖的感觉。”她笑完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你想吃掉我吗。”

他似乎真的在考虑，然后淡淡的说，“吃掉你对我没有好处，既不能进化，也不能获得权柄，但我确实想过。”

“这样呀。”

“我怎么感觉你还有点高兴。”他歪头，“怎么，很想被我吃掉？”

“有时候有。”

“话不能乱说。”他微笑着，“和我说话的时候要谨慎一些，任何承诺对我而言都可以是契约。”

“我没乱说。”

“……”

他沉默了，有一瞬间面无表情，古怪而危险的预警蔓延到她全身撩动着神经，可她确实有点高兴。但是男孩气质突然一变，表情又变得有点贱兮兮起来。陆羽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他站起来往主驾驶靠过来，软软的头发在耳机下被风吹动着，她这时候才发现耳机竟然是个猫耳！好怪！他俯身手臂撑了过来，属于男孩的，带点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了他。

他一点也不怕她失控然后直升机坠落，即使这架直升机真的坠落，他也能抱着她飞向天空。

男孩伸出手，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看着她惊呆了的样子，他的语气也变得特别欠，“真的？你真想被我吃掉吗……‘小羽’？”

最后的昵称尾音拉长了，危险而隐晦，缱绻而温柔，带点别的意味了。刚才的对话是人类与未知存在的对话，现在的对话就变成了恋人间的调情。

“你乱说什么。”她扭过了头，“我没有。”

……

……